玩具、鲜花与零食
了想,我承认:“是。山本君的话,想……”

    讲着,慢慢抬起头。我越说越小声,直到完全没再发出声音。

    视线自下而上,滑过有些磨损的膝盖的裤料。瞧见男生弯下腰时,稍显宽松低垂的衬衫,领口没系纽扣,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圆领;接着,是一串微微晃荡的项链。

    铁色的锁链纤细,穿住一枚完整的戒指。

    它有点重量地垂坠着。

    再往上,我撞见山本武近在咫尺的、被浓重夜幕裹得晦沉的目光。气息相缠。一只宽厚的手掌探进耳后的发丝,轻而稳地托住后脑勺。

    男朋友近乎倾身压覆下来。

    接吻之际,戒指垂晃两下,一下下冰冷地轻轻磕撞到脖颈。

    我下意识收紧地吞咽喉咙。

    一稍微张了张嘴,齿间就湿软地钻来谁的舌尖。

    满打满算不知几分钟地又是亲又是舔又是吮。我心境麻木地回到卧室,倒头就睡。只觉得不仅脑袋昏昏沉沉,嘴有些肿,甚至舌头都在隐隐发麻。

    -

    晨练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我比平时睡得更迟,才准点地去学校体育馆参加训练。

    中午结束,便和小伙伴们道别,和等在校门口、穿着灰色卫衣、已经把绷带换成医用眼罩,彻底变成邪○真眼所有者的山本同学汇合。

    平心而论,我向来对我的伪装特别自信,确定自己的目光已经非常有意识地主动收敛了。结果此人居然还是突然低头看我,眯起左眼,开心地指了指白色的右眼眼罩。

    “小维喜欢?”他这是笃定的语气。

    正站在花店里挑花,我对此发表五串省略号的沉默。

    某某某无缝接话:“原来如此,这样会看起来很帅气很酷吗?”

    我发表长达十串省略号的沉默。

    于是总在不该敏锐的地方极为聪明的男朋友更高兴了点。一刹那间,简直春光烂漫,浑身散发着亮晶晶的光,间杂着飘逸的星星和粉色小花。

    走到哪里挑选,星星和粉花就追到哪里敲打我的后背。

    好……好讨厌!

    手里刚拣出两朵莹白与浅粉交织的百合,我忍无可忍,怒而转身,脸颊发烫地瞪人:“不喜欢!山本君早点康复就对了,还有如果不会挑花就到外面等我,不要跟着我!”

    分明说好一起买花,到店里挑没两秒就凑到旁边津津有味地看我挑,从头到尾都在当闲散机动尾随人员不干正事的讨厌鬼——眼神顿时可怜地耷拉着,把声调放轻。

    “我在和小维一起挑嘛。”

    “你才没有!”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就经常戴这个。”男生又自己小雨转晴地笑。

    “……”

    别人都说不喜欢了!

    我用尽此生的自制力才没有用无辜的百合花打他,但还是没忍住,一时生气地在店里原地跟男朋友(单方面)小吵一架。

    “我觉得现在不能这样说,所以才没说呀!”我气我气,“说出来的话很难收回去,有时候会一语成谶……就是说了就搞不好会成真的意思!我不要山本君以后一直经常眼睛受伤,好不好看什么的都是另外的事,知道没有啊!”

    高个子男生这才垂着头,乖乖立正任骂。

    而那只健康的左眼仍然闪闪亮亮,眨也不眨地盯过来。聚精会神听完话,就抿着嘴,耳朵泛红地兀自点点头。

    我坚定地多生一秒气:“所以山本君康复之前也不可以再说了!”

    人点头点头。

    我:“不要跟着我,去外面等。”

    人又不点头了:“可是……”

    我一言不发地看他。

    人一步三回头地挪到店门口。

    抛去我反应过来这是公众场合,结账时竭尽全力才泰然自若地迎接店长奶奶和蔼的目光之外,最后也还算顺利。

    买到了好看的花。

    再一起去买了水果,一些吃的喝的。

    为人贴心的山本同学还考虑到病人需要解闷,买了一对会用大刀咔咔打架的卡通武士发条玩具。

    抵达医院,被感到极其无语的斯库瓦罗哥臭骂一顿。

    “不是让你们别来了么?!”男人怒吼。

    我高兴地发现他不会咳嗽了。

    然后,玩具好好地放在了床头。

    鲜花放进换过水的玻璃瓶里。

    我和山本君轮流削了两颗苹果,病人不情不愿地吃完。

    再聊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天。

    山本同学好奇我小时候的事情,斯库哥毫不客气地咧嘴一笑,不顾我制止地表示“这家伙从小就被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纠缠,你不过是其中一个”。

    怎料这其中一个臭小鬼认真地笑了两声,回答“那我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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