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斯库瓦罗始终不停地追问“名字是什么”、“为什么会教你”。山本武则一如既往坚持不说,并诚实地表示“她听说我有剑道比赛就教我了”。
打得焦灼之时,迪诺听见师弟口吻无力的声音。
“他真的,好生气啊。”纲吉抽抽嘴角,无助地说,“怎、怎么办,山本……”
他晴守不明所以地接话。
“是啊。用得着那么生气吗?发生什么了?”
“不太清楚……那个人好像很在意山本用那一招。”
“总而言之,”聪明的岚守纳闷开口,“多半和那个西贺有关吧。”
金发青年听了两耳,假咳两声。
小鬼们的目光随之望来。他身为某种层面的知情人,不得不负起责任,追忆往昔地解说。
“这也没办法。”迪诺讲道,“我了解得不算多,但斯库瓦罗以前说过,他搞不明白西贺老师为什么不教孩子剑道什么的。为此,他专门去带小丫头学剑。我也是逃课的时候在树林撞见她跟着斯库瓦罗,才正式认识了一下。”
说着,他颇为无奈地压低声音。
“那一招,恐怕是小丫头曾经和他一起研究出来的招式。所以他立刻认出来了。更何况是从另一个人那里发现……嗯,甚至才知道那家伙可能是小丫头的交往对象。而且还被打倒,多少会不爽吧。”
多重效果一叠,几人纷纷面露囧色。
只有狱寺隼人在大脑里换算得极快,反应过来,难以相信似的说:“一起研究?那个时候,西贺不是最多才五岁吗?”
“……没错。”
迪诺·加百罗涅仰着头,一眨不眨地注视战况。他皱紧眉头,看大屏幕在幽深夜幕间荧荧发亮,水帘淅淅沥沥落下,露出黑发少年浑身是伤的湿透的身形。
血流鲜红,从山本武被割破的肩膀外套衣料里淌出。
这位经验尚浅的剑士正从水里站起身。
右眼紧闭,黏着暗色的凝固的血。明明落于下风,狼狈不堪地喘气。偏又不知想起什么,那年轻俊朗的脸庞竟还闪烁着意气风发的光,扬起一个几近锐利的笑容。
全然是一副不服、不能输,也深信自己绝不会输的模样。
“那个小丫头是难得一遇的天才。”
迪诺沉声说,“……但是,能跟那种状态的斯库瓦罗对战到现在,山本大概也不遑多让。”
几人看向屏幕。
里包恩泰然自若地补充了一句“毕竟是我发现的人才”,换来沢田纲吉欲槽而无语的目光。而很快,后者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情,忧心地仰视着被框起来的战场。
时雨苍燕流每一式都被破解,连父亲的筱突雨都派不上用场。
应该身处穷途末路的山本武却仍然紧握刀柄,眯起一只受伤的眼睛。那另一只棕褐色的眼则毫不畏惧,目光炽亮,直直望着强大的长发敌人。
荧幕音响脚踏实地地传出他含笑的声音。
“你没见过的,”少年剑士说,“还不止这一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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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迪诺先生的下属一起顺利潜入战场,我并没有和前几次一样,袖手旁观地看比赛。
戴好潜水镜与呼吸管,隐在教学楼暗处。透过面罩,我对上同样穿好潜水服的大人们关切的目光,想了想,比个剪刀手,表示没有大碍。
潜水服们意会地点点头,露出一些笑意。
对战的动静在上一层模模糊糊地震响,不时能听见响亮的吼叫声。但即便我想听得更清楚些,时间也不够充裕——收到信号就要出动,提前为营救作准备。
一潜下水,水波便闷闷地、咕噜咕噜地挤压听觉。
如同沉进另一个寂寞的世界里。
我屏息凝神。
白天吃饭时,妈妈看出我对山本同学比赛的关心,就建议我去找“跳马”。
也就是那位在医院遇见,交换了联系方式,自称和我小时候见过的金发青年。我这才知道,他果真也是黑手党;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大家族的首领。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迪诺先生自我介绍那会儿,并没有谈起自己的成就。为人又亲切低调,说明他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事的人。
于是,我以个人的名义找到迪诺先生。得知他判断山本同学是会惨败的那一方,因此已经打算派人搭救后,我再三思索,决定询问自己能不能加入。
迪诺先生万分惊讶,而且反倒开始担心我。结果正式会面后,男青年看着我的眼睛,叹了口气,最终依旧松口答应下来。
他果然是个好人。
我心想。
虽然和迪诺先生的判断相反,我相信山本同学会赢。
说实话,只要和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