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看清山本武起手握刀的姿势之际,整个人像行将就木一般,蓦地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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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来到日本,在一片混乱的商业街看见举起刀剑的小鬼时,斯库瓦罗有那么一刻在想:
西贺维,今年应该也长这么大了。
他这个人,绝不至于对一个不过相处过短短半年不到的小屁孩产生什么没必要的感情。一到日本就想起她,仅仅是因为那家伙是他迄今见过的,最有天赋,兼具极高的悟性,最不应该浪费才能的小鬼而已。
至于为什么知道她的能耐,斯库瓦罗只觉得时隔九年依然气得牙痒,恨不得手起刀落宰了那个当过一阵子学校教师的混账女人——
“想跟我打?”
女人收刀入鞘,一张了无生趣的脸上尽是一种了无生趣的冰冷,“没空,我要回去陪孩子。”
彼时,还是短发的斯贝比尔·斯库瓦罗,人在刚宣布下课的户外课堂训练场,时年十三岁。闻言难以置信地大吼。
“哈?!!”
解散到一半的同班同学们纷纷捂住耳朵。
老师毫不受影响地转身就走。
“喂!”斯库瓦罗不甘心地冲着她的背影,喊道,“不就是小鬼,有什么好陪的啊,让他自己去玩不就得了?!”
这一腔质问真情实感,成效斐然。
西装革履的女人真的收住脚步,转过头看他。
但斯库瓦罗还没来得及兴奋,就听老师那更加了无生趣的平静声音漠然响起。
“是女儿。”她说,“才五岁,千里迢迢从日本来意大利,只认识我。你想让她去哪玩?”
十三岁的男孩想反驳又一噎。
而正当他以为,总是踩点上下课的老师又要头也不回地离开之时,女人却忽然多看了他一眼。
“斯库瓦罗。”她叫他。
“……”银发男生回过神,凶神恶煞道,“啊?”
“反正你也老是想翘课。”
女人说着,原本面无表情得像个死人的无趣脸庞忽而微微一闪。太阳光浓烈得近乎滚烫,灼热到模糊又扭曲的记忆里,她露出一点生动的笑意。
“闲得没事,干脆帮我去陪陪她吧。”老师的语气似乎也在笑,“小孩在意大利还没有朋友。而且,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弱点吗?”
烈日下,斯库瓦罗被晒晕一样呆了两秒。
随即仿佛听见世上最诡异的事,他愤怒地大喊:“喂!你当我是什么人啊!别开玩笑了!!”
混账女人说:“陪她玩一阵,我就有空和你打了。”
斯库瓦罗怒吼:“你以为我会信么?!有本事现在就打,我要把你砍成碎片!”
半小时后,他凶恶地推开房门。
一个萝卜坐在宽阔的地毯上。
脚边放着几个不同形状的、五彩缤纷的、漂亮地拼好的魔方。手里还拿着一个尚且乱七八糟的。
看见他,四五岁的小孩睁圆了眼。她的头发是棕色的,卷翘地在脑袋上扎两个羊角。仔细一看根本没一点像那个女人。只有眼睛像,乌袅袅一双;也不完全像。大人的沉沉一片,小孩的在大白天里闪闪发光。
反应很快,小不点放下魔方。
爬起来。
站在地毯上。
刚才一瞬间怔忪地失落下来的高兴神色又自然地出现,回到那张天真单纯的脸蛋上。只有两手揪着蓬蓬裙的布料,才看得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你好!”
萝卜居然对他笑得相当开心,好像他的出现是什么意料之外的好事似的。那把声音稚嫩无比,却已经尽量做到咬字十分清楚,“大哥哥是妈妈的朋友吗?”
斯库瓦罗一听,捏紧把手,太阳穴突突跳:“哈?!鬼才是她朋友!”
“那是妈妈的学生啦?”
“要我当她是老师?做梦!”
“你说话好有意思。”
“……啊——?!”
就当斯库瓦罗觉得混账女人的孩子也是另一种的脑子有病时,小孩光着脚,嗒嗒跑到他僵直的腿边,往他身后探头。
“妈妈呢?”棕栗色的羊角辫问。
十三岁的斯库瓦罗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又恶劣地说:“你妈不要你了。”
羊角辫仰起头看他:“为什么?”
斯库瓦罗凶道:“哪来那么多问题?本来她要过来陪你,结果不来了,竟然敢叫我过来。不是不要你了是什么?我心情正不好呢,给我小心一点臭小鬼,否则我也宰了你!”
结果萝卜开始掉眼泪。
但结果是这么个结果。西贺维却并没有马上这么做。
她先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他,安静地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