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同学点头点头:“嗯,嗯!”
我捏捏他的手,转身一步,“回头见,小武。”
小武同学的眼睛在雨后秋阳里不断烁动。
紧接着,他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仿佛有话要说。我留步看他,却见高大修长的身形覆来阴影,一双温厚的手捧住我的脸。
那指腹游弋,摩挲脸颊、耳垂、鬓发之际,男朋友俯身来亲到眼睫。我下意识闭上眼,感觉到睫毛微颤地蹭过他轻飘飘的吻。很快,又凉又痒的气息在面颊打转,依依难舍地相缠到嘴唇。
知道周围没有人,而且是要暂时说再见的时候。我依着他阖眼,顺顺利利接了两下吻。
稍微分开,我睁开眼,说:“那我就先走……唔!”
又、又来!
刚看清山本武低垂的入迷的神情,没一秒就被再次重重含住唇肉。
吮声涟涟,不一会儿就吻得湿。
我的颊侧和耳朵都包拢在他暖乎的手掌下,几乎有种被抱着脑袋啃的错觉。不由晕沉沉多亲几秒,才在理智回笼的一瞬迅速地抬起手,用力推开男生的脸。
手指近乎盖住他的鼻子,山本武从喉咙里发出一点疑惑的声音。那副纯良天真的目光越过指尖,终于魂魄归位一般瞧过来。
我气得脸烫,“我要走了啦!”
山本同学眨着眼,“哦哦”、“唔唔”地应声。我一收手,此人貌似总算反应过来,连忙脸红红地帮我整理了一下头发,试图解释:“抱,抱歉,一不注意就……”
我抿着还有点麻麻的嘴巴,一瞪。
某人慌道:“下次不会了,大概!”
“……”
“拜托再原谅我一次吧?”
“……”
“咦?等一下,等等我嘛。维——”
我背紧剑袋,怒而回头制止这个默认开启自动跟随的家伙:“快八点了,我要先走了呀!山本君要留下来练习,之后有事再给我发短信就好了。”再拖下去搞不好会迟到!
“好吧,那,”男朋友只好停住,望眼欲穿地说,“那要多看看消息喔。”
“知道了。”
“社团的训练也加油!”
“会的……不要跟着我。”
我在黑发剑士的目送里原路赶回。
走到很远的地方,忍不住,我回过头。望见湿漉漉的阳光水雾,变成小小一粒的山本武站在山脚下,好像顿了顿,朝这边举臂挥手。
再多看一眼,估计就会追过来。
我立刻收回视线,拿手机看了看时间。赶快加速回程,换衣服上学。
说是要在短信联系,但忙活起来是常常会错开信息的。
我回得慢,山本同学也没有马上看到回信。与平时无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聊。只在部活结束的时候,我的回复开始被飞快已读。
上一条是照例的关心,时间是训练期间。
风速狗:【小维在打球了吗?】
我:【刚结束】
讯息一传,对面就紧跟来几条新消息。
风速狗:【喔!】
风速狗:【我也结束了】
风速狗:【阿纲的老爸刚才联系到我,我今晚就不待在道场了,要去找一下阿纲家的小朋友】
我挎着书包,在社团同伴的闲聊声中点点屏幕。
我:【和长头发的人有关么?】
风速狗:【不清楚】
风速狗:【当然,如果是的话,我也已经做好准备了】
附一张表情认真的卡通柴犬贴纸。
多说两句叮嘱安全的话,我把手机塞回书包里。
要说不担心,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既然消息并不确定,我贸然加入,总归不是妥善的办法。好在体贴的山本同学似乎完全理解我的心情。表示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会及时联系我。
但说实话,要是真发生了第二次袭击的事,根本没有功夫联系吧?
我拎着书包,严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地,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山本同学和神秘剑士对峙、对方举起剑、他马上说“麻烦等一等,我想先给女朋友发个消息可以吗”的场面。
“……”
我的心情不禁愈发沉重。
总觉得并非不可能发生,还是不要实现为好。
不过,或许世界上总是有些巧合会正好撞上,让人心生疑窦与忡忡担忧。
就比如今晚。
妈妈没有回家吃饭。
老爸倒是没有很担心,毕竟他并不知道并盛町可能还会遭到二次袭击的事情。我和他一起把咖喱饭端到餐桌上,只听大学教授稍显苦恼,却仍然嗓音温和地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