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
却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期待。抬起手掌,摸摸后颈,腕上套着我的一圈皮筋,带一只毛绒的浅粉色卡通小鱼装饰。

    只见男朋友笑得赧然,放轻声音,哄人似的问:“小维肚子饿了的话,要不要先在这里吃个饭?”

    -

    训练这几天,依山本同学本人所言,他二十四小时都铁打不动地待在道场里。

    要么就是在道场外面,边看山景边挥剑。

    之前,他爸给他上完课,会定时地做饭,或者送来便当。但这座道场非常大,也意味着设施齐全(曾经似乎有不少剑道学员在这里居住并练习)——有厨房,有宿舍,甚至有澡堂。

    山本武挑着休息时间,没事饿了也会做点东西吃。

    从时雨苍燕流毕业,老爸回去忙寿司店的事。他刚好就为接下来几天的自行练习而买了食材,放在厨房里。

    门外,大雨滂沱。

    我想了想,替岌岌可危的胃接受了山本大厨的好意。

    在他高高兴兴跑去厨房,并又一次拒绝本人的帮厨要求,推着我去逛道场后,我给家里人拨去电话。

    “喂?爸爸,妈妈回家了吗?”

    我站在道场二楼,望着廊道窗外如瀑的雨幕,说,“我现在在朋友这里,没有伞。晚上就在外面吃了,顺便等雨停……嗯,那你们都要吃饱哦。”

    多听家人叮嘱几句,放下手机。

    漫无目的地,我逛了逛偌大的道场。没一会儿就摸清建筑结构,还在一间满是灰尘的房间角落瞥见一架老古琴;挂墙的几幅陈旧墨宝,署名是“雨月”。

    好有文人感。

    逛完,溜达去厨房。

    我半个身子探在门口,两手揣进外套口袋,瞧着里面的人。

    厨房也是颇为古典的简朴装潢。最近才重新开火,空荡荡的,只留烹煮声咕嘟咕嘟响。山本武的背影站在灶台前。襷绳紧紧地在脊背打着十字结,束得身形更挺拔几分。

    他没有戴围裙。白上衣的袖子撸到手肘,正一手叉腰,一手用锅勺搅匀着汤。

    兴许是感觉到什么,男生哼歌的调子停下。

    我望见他扭头看过来,神情一顿。紧接着,又露出安慰般的明朗的笑容,说:“饿啦?马上就好,再等一等喔。”

    “有一点。”我坦白。

    顶着山本同学一眨不眨的注视,我慢慢凑过去看。看奶白色的味噌汤汁在锅里沸腾冒泡,袅袅的白气飘腾。

    我发自内心感叹:“好香。”

    年轻的大厨哈哈一笑:“是嘛!已经能喝了,要先尝尝么?”

    “不要,待会儿再一起吃……”

    “就一口嘛。”

    我不加理会,去洗个手,准备帮厨。

    最后抱着盛两口热腾腾味噌汤的小碗离开了。

    半小时后,和山本同学一起吃饱饭。

    雨还在下。

    拿起剑,帮临时学徒巩固一遍剑招。

    切磋一回合。

    山本君跑去挥剑五百下。

    我休息一小时,望着雨景思念卧室。

    再切磋一回合。

    仍旧是我赢。某人专业领罚。

    直到晚上将近十点。

    夜一深,门外彻底是两眼一抹黑。山上的夜比城里更深,更浓重,依稀残留的树影在风雨里飘摇,犹如一幢幢幽深的漂泊的鬼魂。

    我扶着敞开的半扇木门,遥遥眺向黑洞洞的外景。

    雨越下越大了。

    暴雨如注,呜呜嗡嗡拍打房檐,铺天盖地一副要整夜哗然的势头。夜风不知疲倦,急骤地刮。雨帘就像一张严丝合缝的密网,声势浩大地捕到眼前。

    隐约间,天边翻起一阵低沉的闷雷声。

    我站在门后,鼻尖萦绕着更潮湿的气息。

    不会吧。

    这样下山更不安全,不用说绝对不能让山本君送了,我甚至都不确定自己再怎么谨慎地下去,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到家。

    这种程度的暴雨,手机的手电筒肯定是不够的。

    伞的话,和山本君饭后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多余的能用的伞。

    怎,怎么办?

    感到人生从未如此心情荒凉,我心跳如擂鼓地想着。

    接到家人电话。妈妈和爸爸得知坐标在山上,便表示晚上太危险,雨又大,叫我去问朋友愿不愿意让我借宿。

    我想,怎么办。

    犹豫纠结半天该不该去问,站在门口当石像五分钟。正想要鼓起勇气,一转身,却发现山本同学就站在身后侧,微微蹙眉,望着雨夜。

    我脑袋发蒙地想,怎么办。

    男朋友低下头,进行挠脸颊的待机小动作。不知在想什么,偷偷看我一眼;接着又光明正大地看过来,耳朵通红,眼睛里摇曳着动人的光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