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木剑换成了真刀。
而这些按照我的想法顺利进展的进程中,稍为出乎意料的是——
风速狗:【老爸说没什么可教我的了】
风速狗:【应该算成功毕业了吧?】
风速狗:【[柴犬高兴]】
我盯住聊天界面。
看看内容,再看看日期时间。
……本以为会至少要学一个礼拜多。
结果,这才第五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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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访山本家道场的当日,刚好是星期天。
我背上了妈妈送的剑。
某某某以担心我找不到路、以及好久没见为由,企图直接冲过来接我。我当然也拒绝了。住在并盛町那么久,地图印在脑子里,闭着眼都能走。
知道大概位置,我在午休后出发。
绕出繁华街区,穿过林间的羊肠小径。抵达山脚下,远远地就能望见树边候着一道眼熟的身影。
不等看清,山本同学飞快跑了过来。
“维!”他高声唤道。这个人每次向我跑来时都爱这么喊。
随着他跑近,我有点新奇地抬起头。
只见身形高大的黑发男生穿着一身剑道袴服。白上衣,双肩紧紧束着漆黑的襷绳,牢固地缠绕双肩,在后背打了端正的十字结。宽松的袴则是深蓝色。
不同于平时见过的私服、校服或棒球装,我还是第一次看他穿这样传统的衣服。
说起来,貌似也没见过山本君穿和服。
我暗自想着。看新版本的男朋友在眼前站定。
山本武垂下脑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注意到我的目光,又马上抬手摸摸后脑勺,有点赧然地眯起眼。
“合适吗?”
“合适。”我没多想地点头,“很好看。”
男生高兴地笑了两声。
我和他一起往山里走。这地带僻静,远离尘嚣,人烟稀少得出奇。小道周围树木丛生,枝繁叶茂;秋风萧瑟,滚成一片深绿色的长存的幽海。
一时间,耳边只有大树耳鬓厮磨的声响、交错的脚步声,与同行人滔滔不绝的关心声。
“走过来一定很累,待会儿先休息一下吧?”山本说。
“不用。”我说。
“这是小维的剑吗?重不重呀?”
“嗯,不重。”
“中午有吃饱来吗?”
“有。”我习以为常地应道,边走边转头,“山本君呢?”
“当然!”他笑道,“不好好准备可不行。”
喔,好在没有忘。
平时训练有家长在,他爸爸会主动地叫停吃饭。而自从学完流派里的所有招式,山本父亲就放孩子自行练习,自己则赶紧重新回店里忙活了。
这些具体的事情,我都在每日晚上打电话时多多少少地听过。
包括山本同学的学习进度,遇到过的瓶颈。
也包括这个剑法流派叫作时雨苍燕流,据说是完美无缺、绝对无敌的流派。
我虽然会点招数,但并非真的入行,因此先前并没有听说过这个派系的名字。不过,听见这么厉害的直截了当的头衔……
即使对手是恋人,我也有点手痒。
很快,狭窄的山道视野蓦然开阔。
一幢古朴的,宏伟的棕木色道场映入眼帘。
确实如山本同学所说,它非常大:隐居山阴深处,围墙笔直地插在数不清的石块与树木之间。统共两层。修剪精巧的屋檐斜斜地伸着臂膀,瓦线流畅,下雨也不积水。
门槛前,屋粱垂下两只大大的灯笼。
“……朝利组。”我仰头望着灯笼上的毛笔字,迅速回过神,“原来这里不是山本君家里的道场吗?”
“朝利?”
山本同学先一步踏上矮阶梯,一听,也抬眼看去。
“啊。”他了然道,“是啊,这座道场好像很早就在了。我老爸以前在这里练的剑道。不过他说,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来了。如今还知道这里的,全世界或许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才接管了道场。”
讲着,山本武回头望着我。那眉峰一沉,神情灼亮得近乎温和。
“但现在多了我,”他说,“还有小维。”
我顿了顿,对上视线。
继而轻轻应一声“嗯”,鞠躬说了声多有打搅。便背稳由布袋包好的剑,跟着走进道场,将鞋子脱到一边。
关上门,室内晦暗而极为宽敞。
山本同学噔噔走路和叽喳说话的声音都隐约荡出回音。我正忍不住好奇心地抬头打量古典的房梁,就听某位新手剑士像早晨刚刚活力苏醒的小鸟一样,又是乱飞又是乱叫。
他一边跑去拿衣服,一边不停歇地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