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答案
的归宅部人数也颇为可观),但通往校门的途中仍然有不少结伴而行的学生。

    我们经过反应迟钝的人,经过呆滞凝望的人,经过捂住嘴小声惊呼的人;绕出镀着浅金色的并盛校牌,被倚在门口的飞机头委员震惊地目送。迈到校墙外的街区,山本同学慢下脚步——可之前就不算多么快,这下就跟只乌龟一样拖拖拉拉。

    没料到他慢下来。我多走了两步,稍稍回头看。

    山本同学还在笑。

    只是比先前要收着点笑意,化作另一种更纯粹的执着般的专注。黄昏柔光下,他深色的目光正心无旁骛地忽闪在我脸上。

    “那些家伙总是喜欢在这些事上较真。”他侧首说,“你别见怪,维。”

    不,其实这还算好。

    比起这个,一路出校迎接的那些能把人烤焦的注目才更有杀伤力一点。

    不过自己比想象中更平静……

    我近乎茫然地感受了一下平稳的心态,接着用眼神表示了本人很不见怪。

    山本同学完全理解地笑了两声。

    但我还是开口:“没关系。我都有准备。”

    “诶,是吗?”

    “嗯。”

    “……”男生顿了一顿,彻底停住脚步,“抱歉。因为我的自作主张,这些天是不是让小维担心了?”

    我于是也只能停下来,仰头瞧他。刚想回答,那始终仿佛生物手套似的,轻轻松松就将左手包了个大半的宽大掌心倏地一动。

    非但没松开,反倒正面地顶进手掌里。

    常年练投球的手指指劲大得惊人,又热又重。我只是心下一紧,犹豫一瞬便没拦住。险些错以为有几条小蛇突然钻入指缝,缠缠挤挤,灵活却牢固地束缚五指,交扣得密不可分。

    体温早就快变得一模一样。我更多地感觉到指根被分开、轻碾的触感。脸上陡然发烫,不由抿紧嘴唇,睁大眼睛看他。

    始作俑者却从头到尾地盯着我的脸。

    想要往外抽一抽,又被扣得更紧一点。

    山本同学的耳尖与脸颊都泛红,眼睛一烁一烁,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可以吗?”

    我脑袋空白一秒。

    都这么牵着了还问我!

    然而,这里还是外面。

    左边是中学的围墙,右边是窄窄的马路。形形色色的行人路过,稍远处的校门口隐约堵着一群探头的学生。我只能按捺丢下书包去拳击的冲动,一手牵着得寸进尺的人,一手提书包,拉着他走。

    目视前方,我闷声说:“……你好讨厌。”

    讨厌鬼低低“嗯”了一下。停了停,又含着笑,话音轻得不像话:“是是。”

    日落时分,光线昏黄,暗沉清浅。痛洒在灰色的路面与青葱的街道植被上,蒸出几分优柔寡断的朦胧之意。

    我接着回答:“没有很担心。我大致能猜到,山本君是出于想让我安心的考量才这么做。而且这是你考虑清楚后做的决定。有这么一份好意在,我确实也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体贴的山本同学走在身旁,静静听着。

    “但是,”我慢慢讲道,“山本君那时说,想做到我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么一看,你还差得远呢。”

    男生小小地呜哇一声:“我会加油的嘛。”

    又撒什么娇啦。

    我没办法。

    看了看眼前畅通无阻的人行道街景,抬起眼,对上他稍显挫败无奈,又依然专心致志的目光。我说:“那,先把这次的正确答案记住吧。”

    山本武怔了怔。

    “不止是山本君这么想。我也想让你安心,想看到你真的开心地对我笑。”

    我一字一句道,脊背发紧。眨眼间,快快地瞥向别处,又瞥回去,“所以。……所以,早就做好让所有人知道,我喜欢山本君的准备了。”

    不自主地反握紧那只手,我望着这位需要补习的同学,脑袋发热地说,“记住了吗?”

    “……”

    原本走得就像乌龟,现在更像蜗牛一样的棒球选手脸红脖子红,快要自燃起来那般看我。点点头,打磕巴说记住了;紧接着又迅速摇摇头,单肩背着书包,空出的另一手摸摸后颈。

    男朋友小声问:“如果说没记住,能再说一次吗?”

    ……当然不能了!同样的话说第二遍就会显得很奇怪吧!

    更何况明明就记住了!

    我沉默须臾,想抽出手,没抽出来。一腔拒绝的力气本就不多,这回更是折戟沉沙。

    “不要牵那么紧。”我无力且郁闷地看路,“很热。”

    山本同学才意识到似的:“啊,抱歉抱歉。”

    松了一点点。

    我放弃了:“走快一点。”

    山本君一惊:“咦?可是我想和小维待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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