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廓恣意的、直率的眉眼都寻寻常常地舒展,或是看到了什么,唇角扬起,牵连着表情也稍显柔软。
这是……啊。
沢田纲吉福至心灵地囧了囧。
该不会是,不对,肯定是和西贺同学有关的事吧!在聊天?在聊天吧?好,好羡慕,这么一想自己好像还没有京子的私人联系方式,只知道笹川家的座机电话。虽然一般来说有座机就够了,但他也好想能和女神即时联系啊!就算不敢主动发消息!
“喂,山本,”身旁的狱寺自然发现了他的注意力在哪,立刻打抱不平道,“一起放学走路的时候你看什么手机啊!万一十代目有事跟你说呢?”
沢田被吓一跳:“等等!”
“嗯?”山本慢半拍地从手机里抬起眼,放慢步伐,转头看他们,“阿纲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是没——咦,不过,这个机会……
推脱的话刚要从喉咙钻出,硬生生又咽下。沢田纲吉顺势踌躇两秒,终于是没忍住,被好奇心驱使着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他习惯性打了个补丁,才慢吞吞地问,“就是,很早就想问了,山本你是不是……”
十四五岁的年纪,讲起这些事嗫嗫嚅嚅。他们甚至在学生来往间停下脚步,聚在一起,山本和狱寺弯腰附耳来听,站在中间的沢田纲吉也谨慎地把手拢在嘴边,有点心虚地半眯着眼,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而同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听完后,两个更高的朋友顿时噌地直起身。
狱寺隼人难以置信地(这个人竟然意外得单纯到一点苗头都没发现!沢田纲吉在心里吐槽。)瞪大眼睛,即便与自己无关,耳朵也依然有点羞臊:“哈?!那个西——”
“小声小声!”沢田急忙制止。
“……那,那个西贺?”狱寺只好小声到近乎用上气音,别扭地接话,“真的假的?”
他俩一同瞧向当事人。
后者只在听清问话的一开始羞赧,不打自招地稍红了脸。片刻后,则神情一缓。
那张年少俊气的脸庞流露出些许被指出来的无奈,却丝毫没有被发现的苦恼与不自然。山本武顶着二人的目光,将食指竖在嘴唇前。
“就是这样。”他真诚地拜托道,“不要说出去喔,不然她可能会烦心的。”
沢田:“……”
狱寺:“……”
一个有暗恋的女孩,一个从来没接触过恋爱甚至因为认识一个大渣男而没见识过这种同龄纯爱,但总归一样纯情的男生们,犹如眼前正是未曾接触的、神秘的、危机指数未知的新世界大门,他们不约而同地噤声半晌。
各自表情迥异地注视着在青春期先行一步的好朋友。
朋友只是笑,不知想到什么,开朗中裹挟着一目了然的害羞。
于是两人表情更怪了。
最终,狱寺先动。
“嘁……嘁。”银发男生恢复常态,神色呈现出掩饰性的无语与不善,说,“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原来你一直看手机,包括和十代目吃饭时也动不动就看两眼,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啊。”
这话一出,山本武的柔和神情忽而敛下。他锋利的眉峰一蹙,嗓音都压得沉。
“别那么叫她。”
“哈?有什么问题?”
“别的时候我管不着,但至少我在场,能听得到时,希望你能尊重一点称呼她。”
“你小子——”
糟了!沢田纲吉立刻从“我猜的果然是真的啊啊啊好想问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马上要暑假了听说很多人在放假前会告白山本会吗啊啊啊我根本不敢跟京子告白好想倾诉”的惊涛骇浪中打响警报,抬起两手,隔开对峙,凭直觉飞快打断:
“说起来,话说!”他侧首去看狱寺,紧张地磕巴,“总、总感觉,狱寺君是不是也认识西贺同学?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都在一个年段,肯定认识,他怎么会一时情急问出这种问题啊!
结果,当他暗自后悔的下一刻,却见这位脾气不好的朋友在他的询问下偃旗息鼓,一扫暴躁之情,反倒表露出几分回忆的神态。
狱寺正常闲聊似的,答道。
“这个,也不算认识吧。既然十代目问了……”他话音一停,难以启齿般稍皱着脸,眉毛一跳一跳,口吻艰难,“……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有参加过一次比赛,当时只拿了第二名。”
另外两人皆是一怔。
沢田问:“什么比赛?”
狱寺答:“……钢琴。”
一旁,山本武的身形隐约顿了顿。
沢田纲吉眼皮又是一抽:“难,难不成,第一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