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来也不奇怪,毕竟山本的头脑果然超级聪明,和自己不一样……而且负责给他补习的老师,还是那个神一样的西贺同学!
想起被极限热血、根本听不懂的学霸讲解,以及随时危及生命的炸弹折磨,全靠京子可爱的笑容支撑下来的几天,沢田纲吉内心几近泪流成河。
友军尚在奋斗,束手无措的棕发男生勉强拾起笔,绞尽脑汁地再猜了几小题。
觉得这个蒙的答案可能蒙不对,改成另一个。
觉得这个公式可能背不对,划掉,试图利用小学知识解题。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像送葬一般蓦然敲响。
这么快?!
他触电似的抬起头。
“来,别写了,”讲台后的监考老师慢悠悠起身,喊道,“试卷从后面传上来。最后一点时间,偷看也没用哈。”
沢田纲吉脸色惨白地侧过头。
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好战友,山本武,此刻终于流露出几分苦恼的神情,却也只是抓了抓头发,在最后多写了两笔。而后,那抹无奈也随着铃声消失,顷刻间荡然无存。
山本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正好转头接过从身后传来的试卷。
不出片刻,沢田的肩膀后头也递来几份卷子。
他回过神,连忙接来。把桌上战果惨淡的试卷一起叠起来,伸手交给前桌。
2-A的教室渐渐变得嘈杂喧闹。
“这次还蛮简单的嘛。”有人说。
“喂,我最后两题根本不会做好不好!”
“吐血……”
“已经准备好放假补考了。”
“诶,你几何最后算出来多少?”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谈论起刚结束的数学。这浑然天成的考后对答案环节全球学生通用,基本避不开。
虽然没人会来找远近闻名的废柴纲对答案,但这热热闹闹的场景仍然真切地提醒着他:最重要的数学就这么结束了。沢田纲吉枯坐在座位上。嘴里循循吐出的灵魂与第一时间赶来的狱寺打了个照面,把后者吓得不轻。
“十、十代目?!”
“阿纲,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
沢田纲吉的灵魂被左右手塞回口中。他一个激灵,抬起头,狱寺和山本都正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课桌旁边。
“我,我,”他在朋友们关心的目光中更落魄地驼着背,消极又悲伤地碎碎念道,“不行啊!我根本写不出来,完蛋了,这次真的要退学……”
狱寺气势汹汹地掏出炸药:“不,不会的十代目!不管怎样,这两周您已经努力过了,实在不行我就去把根津那家伙炸飞!”
沢田又是一惊地吐槽:“这个太危险了啊?!”
山本单手叉腰,转头一看。
“你又带着烟花啊,还没到庆祝的时候吧?”
“你这个棒球笨蛋住口!”
“不过,”山本武完全没在意地转过话头,低头望向坐着的棕发好友,“我也是这么想的。努力过就可以了,别难过,阿纲。而且成绩没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呢。”
前一秒还在内心吐槽对方竟然依旧把炸药当烟火,后一秒,沢田纲吉反应过来。
他看着好朋友关切的脸庞——丝毫不见被复习或考试折腾的疲倦,相反十分正常,神采奕奕,就像这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天似的——实在禁不住好奇心,他开口问道:“那个,山本,你这次感觉考得怎么样?”
“嗯?”
棒球部主力眨眨眼。出乎意外地,居然抬手摸摸后脑勺,耷着眉毛,神情无奈。山本武似乎也在显而易见地心里没底。
“这个嘛,稍微有点说不准……”他说。
咦,可是明明看他写得很专注来着。
换句话说,要会写才能写得那么认真吧,沢田纲吉想道。否则就只会像自己那样,头发快扒光了也一个字都写不动。
想到这里,他又感到一阵脱力的悲痛。
而正要问山本具体写了多少,却见黑发棕眼的男生说完就心不在焉地、频频地扭头,自顾自往后看。继而不知注意到什么,身形忽然一顿。
紧接着,忽略了狱寺泼的一盆“总之山本这家伙肯定比不过十代目”之冷水,连一句先告辞的话也没说。沢田纲吉只觉面前一阵风跟着撵过,眼睁睁瞧见山本径自转过身,朝班级后门快步一迈,甚至称得上小跑着溜达而去。
他的视线不由被带着,探头看向门外。
越过男生的校服长裤,隐约能瞥见女孩笔直的腿;背对着班级门口站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