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再也不理山本武的决心
   “山本君。”我轻声说。

    对方似乎停顿了一秒。

    “嗯?”

    “现在的我,”我听见自己单调的声音,擅作主张地对着地毯响起,“做不到像之前一样,就算发生不好的事,还能努力正常地面对山本君。”

    话音一落,电话里静得很。

    好像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不对,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但说出的话,正如被剥去删除键的信息,悬而未决地紧跟着怦怦作乱的心音。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地,为了好好应对这个人的真诚,无法作假地接着道。

    “今天出现这样那样的情况,我很想让你不要记住这些。”

    我低落地说,“可是一旦发生,一切都没办法改变,回来之后就只能庆幸遇到的是山本君,不是其他可能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人……我不知道。总而言之,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再和山本君单独待在一起,我就会觉得我越来越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讲完,我需要缓口气地顿了顿。

    山本同学没有说话。

    啊。

    唉。

    我后知后觉,惭愧地,意识到这些脱口而出的怪话里的自私,不由更郁闷地蹙紧眉头,补充道:“还有,也不希望山本君因为拉面店的事情误会……”

    “误会什么?”听筒那边的人忽然问。

    “……”

    可,可恶的直球男。我简直浑身冷飕飕地僵硬起来。这种事不是应该点到为止谁也别说明白知道意思就好么!

    然而脸颊又始终热乎乎地发烫。我实在没忍住,端不住刚才平直的语气,难免有点没好气地回答:“就是人家说你、你惹女朋友生气的事呀。既然山本君总是直话直说,那我也直接说了,我感觉气氛不对。我当时没有继续解释,是因为说了也没用,所以希望山本君不要因此误会什么。”

    “啊,”电话里的家伙一听,居然朗声笑起来,“原来是担心我误会吗!”

    我的眉头近乎要揪成一团毛线。

    这是什么反应啊,好像这些顾虑反倒是我想太多一样。

    等等。难不成真是我想多了?

    不可能呀,不然他那时候就不会是那种样子了。还是说这也是山本同学缓和关系的招数?

    狐疑之中,只听对方紧接着干脆利落地应道:

    “放心吧,我不会误会的。”他的嗓音里依旧是那种会令人心生愧疚的坦诚,“我知道西贺对我没有那些意思。所以,也希望你不要因此烦恼。以后晨练的安排我都了解了,我会自己去锻炼,你们要加油哦。”

    ……

    咦?

    我微微抬起头,视线从地板滑回书桌。

    这是达成共识了吗?

    山本同学确切地接收到我的意思,并且表示不会发生那些我不愿意面对的,比如被表白导致两人都尴尬的事。

    是这样吧?

    或许是过于顺利,对方的口吻又十分轻快疏松,完全不会给人压力——我甚至感到越发内疚:之前像晨练搭子一样,好端端地相处着,他也没什么过界的地方;倒是我因为睡过头一次,害得他久等……

    现在,听到山本同学说“会自己去锻炼”什么的,总觉得我很坏。

    但是不行。

    本来就是山本武不好,白天那时让他把包还我,又拖拖拉拉不还,以至于跟多米诺骨牌噔噔噔倒下一样接连出事,害得我没办法面对他!根本不是我的错!

    更不能因此觉得他很可怜什么的。

    “嗯。嗯。”我谨慎地应,“我知道了,谢谢你。”

    山本同学说:“不过,我想多问一下。”

    “请说。”

    “西贺讨厌我吗?”

    “……”

    “我没有别的想法,”他单纯在闲聊复盘似的,略为无奈地开口,“只是,无论是之前还是今天,我都给西贺添了不少麻烦吧?明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你不开心,结果却老是让你为难,对不……”

    “不讨厌。”我小声说。

    听筒另一头的话音戛然一滞。

    又是沉默。寄寓在秘密里的、只由时钟与心跳组成的卧室。以及若非传来细微杂音,就和断了线没有任何区别的通话。

    半晌,我听见几缕纤细而小心的呼吸。直到那道清朗的嗓音几近柔软地,低低地贴在耳畔。

    “这样啊。”他似乎在笑,“那太好了。”

    我光是拿着手机,没再吭声。

    奇怪。

    这里应该是很好的挂断电话的机会。

    而山本武一如既往地不介意我的不言不语。棒球部的大红人还是那样健谈外向,没有半分犹豫地递出下一个话题,态度寻常,笑意开朗:“电车上那么挤,出来后我都忘记问了,打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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