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我会做到。现在我做到了。”我一字一句,像在问她下课要去哪里一般,语气寻常地说,“你呢?”
小千望着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兀自握成拳。
我最后瞥去一眼。
“实在害怕的话,”径自转过身,我想趁暂停时间回休息区,拿条毛巾擦汗,便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安慰来,“就不用太拼命了,休息一下吧。”
说完,我迈开腿,朝拿着毛巾的经理同学走去。经过队友们时,余光只见她们愣了愣。几人不由自主地纷纷往小千的方向瞟去,随后,脸色皆是一变。
?
我冷静了些,心里也忽而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说白了,激将法这种东西,需要拿捏得当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用在像星纱同学或者小千这些类型的小孩身上,老是特别奏效。但我毕竟鲜少使用,这次也只不过是发现队友不对劲,于是尽量鼓起勇气,突破自我,顺着现场气氛和小千的傲慢论来刺激她而已。
……果然,刚才说的话太难听了。
步子顿了顿,我微微抿住嘴角,决定干脆还是补救一下道个歉。怎想下一秒,小千的嗓门与三两步冲来的脚步声齐头并进,由远至近——噔噔噔,她咬牙切齿:“你这个——烦人的——”
我吓得赶紧停下。
一回头,却直接撞见她如猛虎般跳扑而起的身影:并盛二传手从半空袭来,张牙舞爪。我霎时间后颈发紧,浑身寒毛都差点倒立着炸起来。
她怒斥:“该死的天才君——!!”
我被猛然熊抱锁喉:“哇啊!”
人群掀起惊涛骇浪。队员紧赶慢赶地围上来。
“噗嗤。”十原捂住嘴。
“喂!在比赛呢你又要干嘛!”万里同学听起来火大得要死。
“……换我我也会这么做。”星纱的语气相当无语。
“你你你们不要打架啊!”这是试图阻止的阿守前辈。
小千的臂弯掐在我颈间,我被闷头摁在她的怀抱里。险些窒息,又听她极近地大声道:“可恶,被谁看破都不想被你看破啊!可是没办法,你说得对,我就是害怕了!你这家伙刚才很有那股经典天才样嘛西贺殿下……但我才不要去休息呢混蛋!!”
呼、呼吸……
万里同学似乎在扯她衣服:“都跟你说了好好说话!小维要呼吸不上来了啊!”
所幸这个气势汹汹的锁喉者还留有理智。我被松开几分,得以重获饱满的新鲜空气,只是依旧被环搂着。
缓过劲,我察觉到紧贴的体温。
热乎乎的,裹着女孩有力而急促的脉搏的跳动。辨不清是运动后发热,还是这个不算友好的拥抱让人提前来到夏天。满面温热间,我听见小千接着说:
“抱歉。之前是我的问题。而且我承认你那一球惊为天人,厉害得不行,我或许这辈子都做不到——虽说如此。”
她的话音铿锵有力,字字敲打我的脑袋。
“现在我才是堂堂正正的并盛的二传,你个自由人别绞尽脑汁钻规则的空子传球了。接下来,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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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很想吐槽。
不论是突然袭击西贺,狼嚎鬼叫半天的那个D班同学,还是趁着西贺被控制住,在一旁故意挠她痒(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快从二传的桎梏里流淌到地板上)、说着天才就该付出点代价的二口同学。他都对此深感无力,沉默片刻,嘴角抽搐。
倒是背后的学生们跟着大喊大叫。有人打抱不平地喊,“藤本不准那样对维维”、“二口太狡猾了”、“放开她”云云。那个叫藤本千的女生耳尖听见,还抽空扭头瞪了二层站台上一眼。
差点被眼刀误伤的沢田面如死灰。
对,对了。看到暗恋的女孩子遭到队友迫害,山本他该不会生气……
棕发男生转头一瞧。好朋友山本武盘坐在围栏前,望着台下的打闹场景,却一扫之前观赛时的郑重肃然——他竟然眉眼舒展,正在非常开心地哈哈大笑!
……吧。
沢田纲吉瞬间汗流浃背地移开视线。
他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啊?!
蓦地,另一边的里包恩突然开口,凭空斩断他乱七八糟的思路。
“你现在的任务不是管别人的闲事,阿纲。”小孩说。
沢田脑袋生寒:“你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我就是来看个比赛,哪来的任务啊!”
里包恩指道:“你看。”
“看什么……”他嘟囔着,跟着小婴儿的目光看向赛场。
休整时间结束,裁判已经吹哨要开始继续比赛,双方都在调整站位做准备。沢田纲吉郁结地瞧着瞧着,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睁大眼来,“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