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样子,他的寿司估计是早就售罄了。
我在心里松一口气。
“啥啊,”始终握着我手腕的小千也才回过头,一脸咋就这样地吐槽,“我还以为他要冒着被你亲卫队讨伐的风险过来搭讪了,那我还能说一句勇气可嘉。”
我看了一眼躲在不远处大树后面的万里同学,终于有机会揶揄:“你再待在这就要变成我们班的人喽。人家在等你呢。”
小千闻言,犹如也感受到背后视线般咯噔了一下。
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嘀咕着那就先这样,她的道歉希望我能收下。我提醒她今天部活别迟到,免得被队长刀。
女孩撇着嘴说知道了,眼睛在和煦阳光下像溪水般粼粼发亮。
目送她转身离开,我在原地站了片刻。
没一会儿,身边重新围来几个搭话的同学。
“刚才真是吓我一跳。”有人说,“那是D班的藤本千吧?”
“可怕——”
“差点以为她是来找茬的了。西贺没事吧?”
“才初二就开始化妆、打耳洞……”又有人小声嘟囔,“好像成绩也一般,之前看到她被老师教训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完全是太妹啊。”
我抬起头,望了望天空。
小时候,我认为纯白才是最干净的颜色,等长大一点,发现蓝色也能那么晴朗,纯粹,洁净得像一面明镜。它能照出人的不堪的秘辛,映出善恶,却又包罗万象,以最为公正的态度俯视着一切。
事实上,无论什么颜色都是干净的吧?
只有是非不分地,毫无章法地把什么颜色都往画布上涂,以己度人的混杂的色彩,才会被称为脏。
我说:“那不是很漂亮吗?”
围在身边的国中生们一愣。
我转过头,手里握着捡垃圾用的拾物器,朝他们弯了弯眼睛。
“小千她喜欢油管上的一名美妆博主,所以才初二就有了向往的事业,想要成为和博主一样的闪闪发光的人。”我语气平缓地说道,“她付出了很多努力,妆化得也越来越好。那不是很好看吗?”
“……啊,”呆愣着的同学张张嘴,似是下意识回答,“是,是挺好看的。”
我一瞬不瞬地正视着他们。
短时间内,没人出声。
在气氛即将变得紧张而尴尬的前一秒,我笑起来,小声说:“抱歉,她在偷偷练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朋友以外的人。所以拜托不要告诉她我说出来了,这就是我们几个之间的秘密喔。”
同学们反应过来,纷纷结巴地应下。
“说起来,活动快结束了。趁老师来检查之前赶紧再捡一捡,做做样子吧。”我指挥。
“哦,哦。好的。”几人连忙抖开垃圾袋。
我拎着袋子和夹子,带着我绝佳的、如果是音游必定是Full bo plus的表情管理,头也没回地往别处走。
唉。
真是快累死。
好想早点回家躺床上像病入膏肓的人一样萎靡不振地看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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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活动姑且算圆满结束。
回到学校,下午再上了一节课就放学。我照例被老师找去帮忙整理资料,去图书室还了书。最后赶向更衣室,换好运动衣鞋,便已经有点迟了。
推开体育馆的侧门,训练声如同燥热的空气那般扑面而来。
我一手撑在门上,一手向后调整着脚跟没踩进鞋子里的缝隙。抬起眼,看清排球场地的状态,忽然发怔地停下动作。
牧野前辈背对着门口,站在摆放在网前的高凳上。经理同学在边上给她递球,她拿来,抛起,一颗接一颗球地往下扣。
“接得好。下一个!”她喊。
排着队接完一次球的阿守前辈火速远离场地。
以往最擅长偷懒的十原同学,则迈步上前,皱着眉头。她谨而慎之地摆好姿势,盯着高处牧野抛球的身影。
嘭!
“太慢了,十原!”
“呃……”
被队长吼完,女孩满脸“能接住不就好了吗”的神情赶紧溜走,让给下一个要接球的部员。
而她就在转身开溜之际,遥遥与我对上视线。
静静相视两秒。
十原面不改色地蓦然回首,仿佛打小报告似的举起手。
“小维来了。”
“啊,是西贺前辈!”
“小维,这里这里。”
“西贺,”牧野抱着排球扭头,平静地剜来一眼,高声道,“你也太慢了,给你一分钟时间归队。”
“……”我回过神,应声,“是!”
紧赶慢赶地,我蹲下来把鞋子穿好,原地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