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无忧心中一怔,虽说眼前这位王爷行为举止透着古怪,可就这么让他走了,自己这和亲而来的日子怕是更不知如何是好。再者,她心中满是对这位神秘王爷身份的好奇,怎能轻易放他离去。
“站住。”高无忧轻声喝止,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既已成亲,哪有新婚之夜便走之理。王爷这是何意?莫不是故意刁难本公主?”
许晚星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不敢,公主殿下莫要误会。只是担心吓到公主,心中实在惶恐。”他低着头,借着面具遮挡,努力隐藏自己真实的神情,心中却暗自思忖,不知高无忧是否已对自己的身份有所察觉。
高无忧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冷冷说道:“罢了,本公主既已嫁入王府,便不会因你这区区面具就心生怯意。王爷还是坐下吧,有些事,我们得好好谈谈。”
许晚星连忙应道:“公主,您一路车马劳顿,想必十分疲倦了。我早让人备下了饭菜与热茶,先吃些东西,也好解解乏。”说罢,他赶忙起身,走到桌旁,端起一盏茶盏,轻轻吹了几口,动作轻柔且细致,仿佛生怕热气烫着高无忧,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茶递到她面前,“公主,请用茶。”
高无忧看着递到眼前的茶盏,心中疑惑未减,但还是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许晚星的手,她微微一缩,却又不动声色地稳住。茶水温度正好,入口带着丝丝清甜,可高无忧却无心品味,放下茶盏后,抬眼直视许晚星,“王爷如此体贴,倒让本公主有些受宠若惊。只是,本公主心中疑惑诸多,还望王爷能如实相告。”
高无忧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位王爷,追问道:“王爷既有名讳,不知全名为何?”
许晚星心中早有准备,立刻以伪装的声音回应:“公主,我叫景澄,您唤我景澄便好。”他刻意将声音压得低沉,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稳,避免露出破绽。
高无忧微微皱眉,觉得这名字有些陌生,在高句丽时从未听闻过与中原这位王爷相关的任何消息。她又打量了许晚星一番,试图从对方的神态举止中找到更多线索,缓缓说道:“景澄王爷,本公主远嫁而来,对中原诸事都不甚了解,往后还望王爷多多关照。只是不知王爷在朝中,担任何等职务?”
许晚星微微低下头,声音中满是落寞与无奈,继续伪装着说道:“公主,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罢了,并无什么实权。自幼母妃便早早离世,我从未感受过多少疼爱。”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之中,“再加上我如今这副模样,旁人瞧着都心生嫌恶,所以大家都不愿提及我,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独来独往。”说着,他偷偷抬眼观察高无忧的反应,希望这番说辞能让她相信自己编造的身份。
高无忧听闻,心中竟泛起一丝怜悯。尽管眼前之人身份神秘,可那话语中的哀伤却不似作假。她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说道:“王爷既如此,往后我们夫妻二人相互扶持便是。只是,不知王爷为何一直以面具示人,当真只是因为容貌?”她心中依旧存疑,想要探寻更多真相。
许晚星微微颤抖着声音,像是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说道:“没错,公主。过往那些人见到我面容时惊恐的眼神,实在让我难以释怀。每一次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我的心。久而久之,我实在无法承受,便只能戴上面具。还望公主能体谅我的苦衷。”他垂着头,身躯微微蜷缩,将一个饱受因貌受欺折磨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无忧看着眼前这般模样的“景澄”,心中的怀疑稍稍减弱,怜悯之情却愈发浓郁。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既是如此,本公主也不强求。只是希望王爷日后若有难处,不妨与我直说,夫妻之间,无需太过见外。” 高无忧虽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在这一刻,也只能暂且相信这番说辞,看看日后相处中是否能发现更多端倪。
许晚星抬起头,声音透着几分温和:“公主,您在高句丽长大,中原的繁文缛节您怕是不熟悉,为免您劳累,我便将那些繁杂礼节都省了。”说着,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此刻天色不早,咱们喝了交杯酒,便早些歇息吧。”
说罢,他缓缓走到桌旁,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一对酒盏,斟满酒液,一盏递给高无忧,自己手持另一盏。烛光摇曳下,他戴着面具的脸光影闪烁,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等待高无忧接过酒盏后,他微微仰头,与高无忧手臂相绕,完成了交杯酒的仪式。
饮完酒,许晚星放下酒盏,目光落在高无忧身上,“公主,今日奔波许久,早些安歇。”心中却暗自紧张,不知高无忧是否会在这新婚之夜,再问出些难以回答的问题,打破他精心维持的伪装。
许晚星缓缓开始解衣,动作看似自然,实则内心因高无忧的在场而有些紧张。高无忧见状,赶忙说道:“王爷,我自己脱就行。”
两人各自褪去外衣,屋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稍作停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