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汽氤氲,高无忧将许晚星扶到浴桶旁,看着他坐进水里。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心中的伤痛却愈发清晰。她木然地拿起毛巾,机械地为许晚星擦拭身体。
许晚星半眯着眼,慵懒地靠在浴桶边缘,又扯着嗓子对高无忧说道:“你赶紧让侍女给我去准备醒酒汤,一会睡觉的时候我就不折腾你了。”那语调带着几分醉后的随性与傲慢。
高无忧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解脱,亦有更深的悲凉。她默默点头,转身走出浴室,唤来侍女,低声吩咐去准备醒酒汤。侍女领命匆匆离去,高无忧则独自站在房内,望着浴室方向,眼神空洞。
不多时,侍女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回来。高无忧接过汤碗,轻步走进浴室。许晚星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高无忧将汤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轻声说:“醒酒汤来了,趁热喝吧。”许晚星哼了一声,慢悠悠起身,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喝完醒酒汤,许晚星用毛巾随意擦了擦身子,便大步迈向床铺。高无忧默默跟在身后,为他整理好床铺。许晚星倒头便睡,不一会儿便传出鼾声。高无忧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在这寂静的夜里,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与无助,而这段感情,似乎也在许晚星的肆意妄为下,变得支离破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许晚星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不满地看向高无忧,开口便指责道:“你怎么回事,昨天让我一个人喝醒酒汤,都不知道好好伺候我。赶紧给我穿衣洗漱。”他语气蛮横,仿佛昨晚的荒唐事从未发生过,理所应当地指使着高无忧。
高无忧心中一阵刺痛,可她强忍着情绪,没有发作。一夜未眠的她,面色略显憔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隐忍。她默默走到衣柜前,挑选出一套得体的衣物,然后回到床边,开始为许晚星穿衣。她的动作机械而麻木,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愤怒与委屈。
帮许晚星穿好衣服后,高无忧又端来洗漱用品,伺候他洗漱。许晚星对着铜镜,看着自己容光焕发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高无忧的异样。洗漱完毕,他大踏步地走出房门,仿佛刚刚对高无忧的恶劣态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无忧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心中的痛苦如同阴霾一般,笼罩着她,挥之不去。
许晚星悠然自得地坐在膳厅,目光在满桌的美食上扫过,却没瞧见高无忧的身影,便扭头对一旁候着的侍女说道:“怎么不见公主来吃饭,快去叫无忧来。”侍女忙不迭点头,福了福身,匆匆离开去传高无忧。
不多时,侍女一路小跑回来,神色有些慌张,嗫嚅道:“公子,公主说她今日身体不适,不想用膳。”许晚星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身体不适?昨日还好好的,再去请,就说本公子叫她务必来。”侍女面露难色,但也只能再次转身去请。
高无忧此刻正坐在床榻边,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听到侍女转述许晚星的话,心中一阵厌烦,但想到若不去,许晚星说不定又要发作,无奈之下,只好起身,稍稍整理了下仪容,拖着沉重的步伐前往膳厅。
当高无忧走进膳厅,许晚星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筷子。见她进来,许晚星上下打量一眼,开口道:“怎么,真病了?脸色这般难看。”高无忧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有些许头疼,不碍事。”说罢,缓缓走到许晚星对面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毫无食欲。
许晚星瞥了高无忧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有病就找太医看看,你病倒了我在这依靠谁。”那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关切,更多的像是在担心自己少了依靠。
高无忧心中一阵苦笑,轻声应道:“多谢公子关怀,许是昨夜没休息好,稍后自行调养便好,不必劳动太医。”许晚星闻言,也不再多言,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开始用餐,边吃还边点评着饭菜的口味。
膳厅内一时间只有许晚星偶尔的说话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高无忧只是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菜,便放下了碗筷。许晚星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多吃点,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好好陪我。这高句丽无趣得很,没你在身边,可真没什么意思。”高无忧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哀,却只能再次应下。
高无忧微微垂眸,心中似有犹豫,终是鼓起勇气试探着问:“你以后真的会在这里一直陪我吗?”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眼神中满是期待。
许晚星正往嘴里送一块糕点,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咽下口中食物后,漫不经心地开口:“我陪你生活可以,但是我还得回中原住,毕竟那里才是我长大的地方。”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高无忧的心像是被重重击了一下,眼中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但她很快掩饰住情绪,强颜欢笑道:“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