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见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欣赏之色,身形闪动,巧妙地避开紫苏的攻势,同时口中赞道:“紫苏姑娘,这才对嘛,如此剑招,才有与我切磋的资格。”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变幻,一时间难解难分。流苏在旁仔细观察着许晚星的招式,试图找出他的破绽,心想若他真有不轨举动,自己定要第一时间出手,护紫苏周全。
两人在练武场上打得正酣,许晚星看准一个间隙,又装作不经意地对紫苏悄声说道:“你师姐好像有点凶巴巴的,你比她可爱多了。”
紫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中的剑差点拿捏不稳。她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被许晚星这般直白的夸赞弄得心慌意乱,另一方面又觉得在这比试之际说这些话实在不妥。
流苏在一旁看着紫苏又开始分神,心中愈发着急,大声提醒道:“紫苏,集中精力!比武可不是儿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虑与严肃。
紫苏被这一喝,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暗自责,当下收敛心思,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与许晚星的比试上。她剑法愈发狠辣,剑风呼呼作响,一招一式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许晚星察觉到紫苏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应对得更加游刃有余,还时不时以巧妙的身法逼近紫苏,似乎有意无意地想扰乱她的心神。流苏在旁边紧紧皱眉,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两人,暗暗攥紧了拳头,时刻准备在必要时出手制止许晚星的不当行为。
紫苏拼尽全力抵挡许晚星的攻势,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但终究实力稍逊,在许晚星凌厉又不失巧妙的招式下,渐渐落于下风。
许晚星一边出招,一边轻声说道:“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超过我的,要是我能每天都陪你练习就好了。”
紫苏咬着下唇,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激烈比试,还是因许晚星的言语。她深知许晚星这番话暗藏深意,可此刻全心应对比试,无暇多想,只能咬牙道:“不必……费心!”手中剑招虽已略显凌乱,但仍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勉力支撑。
流苏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见紫苏渐落下风,生怕许晚星趁机做出出格之事。她紧盯着许晚星的一举一动,高声道:“许公子,点到即止!紫苏已尽力,这场切磋到此为止!”同时,脚步微微挪动,做好随时上前阻止的准备。
两人听闻,只能停下动作。许晚星站直身子,脸上带着一丝不满,看向流苏说道:“你的师姐在一旁妨碍我,我都没有心思比试了。”
紫苏微微喘着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对许晚星这番说辞有些不以为然,但又不好直接反驳。她看向流苏,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毕竟这场切磋因自己答应而起,却又险些失控。
流苏冷冷地看着许晚星,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许公子,切磋武艺本应光明磊落,怎可将自己的心不在焉归咎于旁人?况且,我站在此处,不过是担心师妹受伤,并未有任何妨碍之举。许公子若是真心想切磋,还请拿出应有的风度与态度。”
许晚星心中恼怒,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流苏姑娘言重了,或许是我刚刚言语不当。只是与紫苏姑娘切磋,太过投入,竟受外界干扰分心了。”他心中暗自盘算着,不能因一时意气坏了自己接近紫苏的计划。
紫苏见气氛有些紧张,赶忙打圆场道:“师姐、许公子,今日切磋也算让我受益良多,改日若有机会,再向许公子请教便是。”说罢,她微微欠身。
许晚星神色间透着几分怅然,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有机会再切磋吧。再过几天我就离开这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们。”
紫苏听闻,心中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滋味难受极了。她垂眸,努力掩饰眼中的不舍,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泄露了她的情绪。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明明深知许晚星行事作风并非光明磊落,可心中就是抑制不住地舍不得他离开。
流苏将紫苏的异样尽收眼底,心中暗叫不好。她看向许晚星,冷冷说道:“许公子,江湖漂泊不定,望你日后行事多守本分。就此别过,还请莫要再无端打扰我峨嵋派清修。”
许晚星似笑非笑地看了流苏一眼,又将目光落在紫苏身上,轻声道:“流苏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紫苏姑娘,后会有期。”
紫苏缓缓抬起头,眼中含着一抹复杂的情愫,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许公子,一路保重……”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可话已说出去,收不回来。
许晚星微微点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身离去。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紫苏心中空落落的。流苏轻轻拍了拍紫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紫苏,莫要为这等人心神不宁。他行事诡谲,并非良善之人,你需尽早放下。”
紫苏咬着下唇,眼中泛起泪花,低声道:“师姐,我……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只是心里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