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
 “真的?你到现在还没给我讲你能看见什么东西呢。”

    “真的。”

    眼睛困得快睁不开,杰想挂断电话,免得翠子又缠着他不停追问。但想到她昨天才被打成那样……算了,听听她的鬼话吧。

    “好吧,”翠子说,“回来前记得去东急百货店看看,万一蜘蛛侠的宣传册还有剩呢?帮我……”

    “嘀。”他挂掉电话。

    “什么嘛,明明在外面表现得很有礼貌。”

    卧室里,翠子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整条脊椎都没有力气。她像是瘫痪一样不想动弹,明明所有伤口都已经莫名消失。

    这种感觉叫忧郁,她想,上一次这样难受,还是听见裕美确定要结婚时。

    而这一次的原因,似乎是脑子里的东西出了问题?

    在她建构的想法里,她以为她想对裕美好,是因为裕美对她过于好、且最好。按照某种非等价交换和从大到小排列原则,她就该对裕美好。

    但照这个原则,杰不是还救了她吗?救命之恩显然也是“过于好”的事吧?甚至好过裕美?

    不,裕美才是最重要的。

    矛盾的想法在脑内碰撞,照她之前的道理,现在该是杰更重要,但她不想那么认为。

    区区救命之恩!

    翠子想,等之后随便做点什么,想办法糊弄过去就好啦!裕美才是最好的!

    飞快把忧愁抛之脑后,翠子打开手机。裕美给她发了长野县的风景,说她周一到周二就能回家。翠子回信表示知道,末尾加串字符“ouo”。

    接着,她爬下床,出门来到走廊,到杰的房门前。夏油家二楼的卧房,只有面对面的两间,分别属于姐弟二人。

    她旋转门把手,发现竟然没上锁。

    她决定,就在杰的房间蹲他,免得他偷偷回家,又偷偷避开她,像小时候那样糊弄过去,什么都不愿意透露。

    那可是超能力!什么召唤怪物、血肉复生,谁不好奇呢?

    推门而入。

    杰的房间是沉淀过的木头色调,灯光偏暖黄带着墨水香气。他把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床铺平整,床单都紧实地掖在垫子下,书桌上有几个收纳架,内里摆放井井有序。

    坐到书桌前,桌面深处有个九宫格实木架,里面挂着从淡青至釉黑的耳扩或耳钉,桌面靠外放着写到一半的毛笔字,中央还有一册《正法念处经》,看着有点新,没翻过几次。

    为打发时间,她拿起书翻看,全篇都是古文佛理,多少有点难读,她只勉强看过第一章就越看越困,脑子里浆糊成团。

    什么欲为不善,是不可爱,非是可乐,非是可意……雪豹不善,但可爱,还有海豹、海豹宝宝、海绵宝宝、派大星……

    等夏油杰回到房间,翠子正抱着书打瞌睡。她皮肤白净,没有一丝血痕,健康完整,让人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翠子,”杰走到她身边,指节叩响桌面,见她就要醒来,他问,“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一看就知道她为什么守在这儿,明明他都承诺了。

    翠子睁眼,入目是杰的手,再循声抬头,是那双紫玉珠似的眼睛,微妙地,她有种要被吸进去的压力。

    什么信任不信任的?听起来怪怪的,像是夜间伦理剧的台词。

    她说:“小时候你不就是跟我周旋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

    所以他们之间没有信任!

    杰不说话了。

    他拿出电影宣传册递给翠子。翠子接过,立刻翻开,内里纸质顺滑,插画红蓝鲜艳,线条动感十足。

    她满意地点头,合上宣传册,继续霸占着座位不准备离开:“让我看看昨天出现的白脚,还有我是怎么治好的?”

    “你的伤是另一人所治,至于你看见的白色的脚,那是咒灵,普通人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能看见,比如……”

    濒死带来的生理性恐惧下。

    杰止住话语,没能说下去。翠子听出他未说完的话,但共情不了更深层的情绪,她只有种冰淇淋刚递到嘴边就掉地上的失望。

    “那我不就看不见了?”她耷拉下肩膀,随即猛地抬头,“那摸总摸得到吧?它们似乎能触碰到现实物质?”

    杰很难描述现在的感受,大概和五次忘放洗衣液、就被五次扔进洗衣机里旋转的布娃娃一样。转向翠子的脑回路,他想,普通人摸也摸不到咒灵,哪怕碰到也会将其忽视。

    但他放出咒灵,给翠子指对方向。

    翠子跑去高大丑陋的咒灵身旁,盲人摸象般去触碰,摸到却只觉有点冰凉,自觉摸到又怀疑没有,然后又去碰,嘴里感叹这是克系宝可梦。

    “翠子,你的网名有叫「冠军宝可梦大师」的吗?”

    “没有?怎么了?话说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太神奇了。”

    告诉翠子部分相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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