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抢
“……我倾向这六所高中,嗯,是的,有接受高等教育的计划,倾向于经营系和社会系……”

    面谈很快结束,两个人去到停车场。因为杰的学校离家不算太远,他是骑车上学。

    自行车后座的钢丝架根根反光,翠子摸摸小腹,想到那硌屁股的颠感,决定先去上个厕所。

    让杰在停车场等她,她找去附近的女厕,等解决完生理问题,推开隔间门,却看见一个陌生女人。

    陌生女人红发毛躁张扬,一部分披着,一部分在头顶扎成炸开的短辫。她眼下有很浓的黑,是专门画的妆容。

    她笑着,大红唇下牙齿显得格外白,她摇摇右手的棒球棍:“SURPRISE~”

    翠子目光呆滞,不明现状。直到女人扯住她的头发,她头皮一片火辣辣的痛,连滚带爬地被拖到隔间外。

    女人对外面喊:“喂,进来,就是她!”

    几个男人进入女厕围住翠子。

    情况显然不妙极了,翠子半跪在地上,双手指甲掐着女人的手,向下压,试图减轻头皮疼痛。

    “哈哈,你们在拍电影吗?”翠子强行微笑。

    女人回以笑容,一脚蹬上她的胸口,将她踹倒在地。

    “想想你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

    “让开,我来,你们压住她,把她衣服扯了,我拍照发给灰谷那小子。”

    头包纱布的男人说完,红发女人啧一声,扛着棒球棍走出去。

    几个男人越来越近,翠子撑着地面坐起身。她深吸一口气,刺鼻的氨水味涌入鼻腔,刺得脑袋发昏,但她很快适应。

    “你们确定?”提着这口气,她望着男人们,眼中幽绿变得深邃,她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有没有发颤。

    距离最近的男人没有理她,径直向她扑来。

    呼——

    在他按倒翠子的同时,翠子也抬起手。

    裕美告诉她,她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尤其是人们觉得反人类的事,再好奇也不能做,不然会被警察带走。

    但有时候,比如现在,不全是她想,也是对方给机会吧?这种情况下,裕美也不会怪她?

    粉白色的甲床插入眼窝,滑腻的质感大概是眼球润滑液,手指用力回勾,抠住,反抗吸力,向外一拔。

    原来是这种手感,温热的还能掐瘪。

    “啊啊啊啊啊!”

    翠子的脑袋砸在瓷砖地上,痛得发晕,吼叫声却出自男人,像畜生一样。

    “妈的,贱人!”有人说着,抄起钢管往翠子头上砸。

    震耳声响与天旋地转中,她想,砸了头似乎连疼痛都模糊,怪说不得拷问要技术。

    唯一有感觉的是鼻腔。

    每次呼吸都有柔软过分的液体堵在腔口,逐渐流进鼻腔深处,流进耳朵深处,流进大脑深处,神经像敲击鼓膜一样疼痛。

    是血吗?

    视野昏花,赤红色落在地上,在湿润的瓷砖上,像毛细血管一样扩张。

    “喂,你们——”

    喧嚣声中,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或远或近,戛然而止。

    然后压迫感像雨季般降临,潮湿的,腥气的,带着浓郁涩口的苦味翻涌。

    脸贴在冰凉的地上,恍惚中,她看见一双不属于人类的脚,庞大、长满肉瘤、苍白膨胀,然后浸没血水。

    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