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妲己不再犹豫，迎着苏暮雨坚定的目光，重重地点了下头。

    下一秒，两人牵着手，一同从石桥边缘纵身跃下。

    水流冲击力让妲己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手臂却本能地环上了苏暮雨的脖颈，将自己牢牢固定在他身侧。

    苏暮雨则反应极快，一手依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在水中划动，调整着方向，带着她朝着漩涡那团光影游去。

    水流在耳畔轰鸣，视野被晃动的光影和气泡充斥。在这片混乱中，妲己只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河水冰冷刺骨，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妲己的纱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湿透的布料变得半透明，在水光下若隐若现。

    墨色长发如海藻般散开，几缕湿发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脖颈，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衣襟深处。

    苏暮雨的白衣更是完全贴身，湿透的布料下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水流冲散了他的发髻，墨发在水中飘散，有几缕甚至缠上了妲己的手臂。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两人身体紧贴，在水中缓缓下沉。

    妲己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透过湿衣传来的心跳，她的手臂环着他脖颈，指尖无意间触到他后颈湿滑的皮肤。

    那里的温度更高。

    水流推着他们在漩涡中旋转，苏暮雨低头看她时，发梢的水滴落在她脸上。

    两人目光在水中交汇，气泡从唇边升起，模糊了视线却又让一切更加清晰，他眼中映着她湿发的模样。

    他的另一只手在水下托住她的后脑，让两人的脸靠得更近。妲己的膝盖在水中不经意碰到他的腿，隔着湿透的衣料。

    水流越来越急，漩涡中心的光越来越亮。

    在彻底被光芒吞没的前一刻，苏暮雨忽然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妲己的脸颊贴上他湿透的胸膛，听见一声：

    “闭眼。”

    唇上转瞬即逝的触感。

    不知是水流还是他在湍急中悄然落下的吻。

    妲己下意识便想睁眼确认，可他的另一只手已先一步覆了上来，掌心遮住了她的眼帘。

    视线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其余感官便格外敏锐起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唇上那抹湿润并未散去，反而随着他的贴近，变得更加清晰，正流连在她唇畔。

    水流在两人紧贴的唇缝间挤过，他吮了一下，舌尖试探着描摹她唇形的轮廓。

    妲己下意识地微微张口，他便顺势探入些许。

    这个吻带着河水的咸涩，又混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舌尖相触的瞬间，水流从交缠的唇齿间逸出。

    他托在她脑后的手微微施力，让这个吻变得绵长而深入。

    她尝到了他渡来的气息，衬得唇舌间的交缠灼热如火。

    时间在黑暗的水底失去了意义。

    直到肺部的氧气将尽，他才退开，最后在她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分开时，一缕银丝在昏暗中一闪而逝，很快被水流冲散。

    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温热的吐息与她的交织在一起，在冰冷的水中晕开一小团白雾。

    “到了。”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覆在她眼上的手终于移开，遮挡视线的温柔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景象。

    不再是河底，也不是街市。

    他们站在竹林之中，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光影，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妲己有些恍惚地环顾四周：“我们回来了？”

    苏暮雨没有回答，他松开环抱着她的手，却依旧紧握着她的手腕，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的发梢还在滴水，白色的衣衫湿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月光下，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冷峻。

    “不确定。”他沉声道，目光最终落回她脸上，她的唇上被他留下的一抹淡痕。

    妲己环顾着这片竹林，疑惑道：“这是哪？”

    苏暮雨的目光扫过周围：

    “这里感觉很像我们之前来南安城的时候，途经的那片竹林。”

    确认了地点，她看向苏暮雨：“那…他们人呢？也在这里吗？还是…”

    如果只有他们两人侥幸逃脱，而同伴依旧下落不明，那他们逃离便毫无意义。

    苏暮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回答，而是凝神静听，同时指尖微动，几片竹叶飘落在他掌心上方悬浮。

    竹叶旋转最终停了下来，指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东南方，约一里，”苏暮雨睁开眼，望向那个方向，眉头并未舒展，“但气息微弱。”

    “那我们先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