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一事,抬起头:“那是不是说,今天晚上得我们两个带小狸了?”
“好像是。”
妲己狡黠一笑,将任务推了出去:“那带小孩这个重任,就交给夫君你了!”
卓月安闻言失笑,语气里满是宠溺:“夫人总是这样,一到这种时候就想着逃。”
“没办法嘛,小孩子哭起来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
“好,我带。”卓月安笑着应承下来,“但是夫人以后可不要再因为小狸只亲近我、不亲近你,又来同我闹脾气了。”
妲己闻言,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的。”
在另一边,唐怜月与苏昌河经过一番搜寻,终于从暗格中找出了那本册子。
册子封面上,赫然是卓氏剑谱。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某些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无剑城,卓家。”
“卓月安。”
“所以,”苏昌河得出结论,“苏暮雨就是无剑城那位少主,卓月安。”
“我记得当时刚来的时候听到了,”唐怜月蹙眉思索,“我怎么就忘了呢?”
“但既然如此,”他提出新的疑问,“他后来为何又会加入暗河,成为如今的苏暮雨?”
苏昌河摇了摇头:“这其中缘由,我也不知道。”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稠,一种压抑感弥漫开来。
“但是,”他轻声说道,仿佛在预感着什么,“我感觉…我快知道了。”
另一边。
卓月安正与妲己说着话,目光无意间扫向窗外,只见天色竟在顷刻间昏沉如墨。
他眉头骤然锁紧:“不对劲。”
妲己也起身来到窗边,看着异常的天色,疑惑道:“这是怎么了?天怎么会黑得这么早?”
卓月安将妲己护在身后,声音低沉而警惕:“有人来了。”
妲己心中一紧,以为是镜外的人又闯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
一具小小的身躯被人从窗外狠狠掷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那瘫软在地的身影,正是白日里还活泼可爱的小狸。
“小狸!” 妲己失声惊呼。
卓月安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那小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小狸!你看看爹爹!你睁开眼睛看看爹爹!”
可怀中的孩子早已没了呼吸,软软地耷拉着,如同被折断的残破枝条。
卓月安抬起头,双眼猩红如血,滔天的杀意与悲恸化作一声撕裂长空的怒吼:
“是谁——!!!”
“卓月安。”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卓月安回头,只见窗外不知何时已被人影层层包围,密密麻麻,将整个无剑城围得水泄不通。
卓月安目眦欲裂,厉声质问:“你们是谁!”
“即便我与各位有血海深仇,祸不及妻儿的道理,江湖人都懂!为何要对我的女儿下此毒手!”
那为首之人却嗤笑一声:“我们是与你无冤无仇,只不过,怀璧其罪的道理,卓少主想必也明白。”
话音未落,他从身后拖出一道遍体鳞伤的身影。
正是卓母。
只见她气息奄奄,嘴角残留着凝固的血迹,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娘——!”
卓月安的声音撕裂。
“我们原本是好言相劝,”那人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卓夫人交出卓氏剑谱,便可保你全家性命无忧。只可惜啊……”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虚伪的惋惜:“卓城主和卓夫人骨头太硬,宁死不屈。我们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了。”
卓月安心脏骤缩:“我爹呢?!”
对方闻言,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卓城主?此刻……怕是已经在阎罗殿前排队候着了吧。”
“我杀了你们——!”
卓月安理智尽失,如同失控般冲了过去。妲己伸手欲拦,却只触及到他的一片衣角。
那为首之人见状,不慌不忙地将奄奄一息的卓母猛地拽到身前,当作人肉盾牌,冷笑道:“卓少主,确定要这么做吗?”
剑尖距离母亲的心口仅剩寸许,卓月安硬生生止住所有攻势,身形一滞,重重摔落在地。
他抬起头,眼眶赤红如血,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哀求:
“放了我娘……”
“我说了,本无意伤你们性命。只要交出卓氏剑谱,一切自然好说。”
卓月安垂下头,声音低哑模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