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伞尖对着空置的床榻，绷带与金疮药整齐摆在枕边。
"嗯。"
"别太过火。"
苏昌河转身，唇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都知道？"
烛火噼啪作响，映亮苏暮雨抬起的眼眸，
"你我相识十载..."他指尖轻抚伞，"你哪寸心思，我不知晓？"
苏昌河掀袍落座，扯到伤口时眉梢微跳，
"话说早了。"他扯出个混不吝的笑，"我早对她没那份心思。"
苏暮雨凝视他的眼睫，铜盆里水映出两人晃动的倒影，
"你当真？"
苏昌河扯出个浑不在意的笑，"自然。"
"如此，便好。"
苏昌河笑意凝固："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他起身背对着苏昌河，
"我好像，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
"别念了，"唐怜月扶着墙喘息，"过来搭把手。"
萧若风搁下茶盏，衣袍扫过地面。
待看清他胸前那道剑痕时，眉梢终于染上讶色，
"有意思，这北离境内，竟有人能将玄武使伤至如此？"
"非人所伤。"
萧若风扶他手微微一顿："那是何物所为？"
唐怜月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心口那道伤痕。
冰丝留下的纹路正不断侵蚀经脉，
"是缠梦。"
萧若风瞳孔微缩，
"苏家那柄...弑主的凶剑？"
"正是。"
萧若风将他扶到床榻上："那柄剑不是早已随苏家上一任家主殉剑而亡了么？"
"但今日...它择了新主。"
“是谁？”
“送葬师，苏昌河。”
次日。
晨光升起，妲己房门被叩响。
"进。"
苏暮雨推门便见这样的光景。
少女斜倚妆台，执笔对镜描眉，衣袖滑落时露出半截玉臂。
晨光映得她侧脸如初绽桃瓣。
"暮雨哥哥来得正好，"笔尖在眉梢顿了顿，"帮我瞧瞧可还对称？"
苏暮雨依言走近，衣袖掠过她披散的青丝，
"我向来不懂这些。"
妲己执起螺子黛在眉尾轻扫："无妨，看着便好。"
铜镜里映出他微微颔首的模样："很美。"
她回眸将一管胭脂膏递到他眼前："那你替我点唇可好？"
苏暮雨微愣片刻，终究是接过那管胭脂膏。
"好。"
他俯身执起她的下颌，嫣红膏体细细描摹唇形。
这般近的距离，能看清她睫羽投下的阴影，与自己映在她瞳仁里的模样。
膏体凝滞在唇珠。
呼吸不知何时交缠在一起，在方寸间氤氲成潮。
他凝视着眼前渐近的朱唇，掌心的薄汗渐渐漫出。
他几乎要溺毙在这片甜腻中时，她朱唇轻启，
"暮雨哥哥......"
这四个字裹着蜜糖般的颤音，似春蚕吐丝将他层层缠绕。
他抬眸恰撞进她潋滟的眼底。
那双明眸此刻如春水，眼尾洇着薄红，眸中清晰映出他失措的倒影。
“哥哥……”
这声呼唤带着缱绻的尾音，似羽毛搔过他心间最敏感的弦。
就在这时，
"你们要用早膳么？"
苏昌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门边，他面上看不出情绪，唯有缠梦在他来的时候凑了上去，现在发出了刺耳铮鸣。
"看来..."他目光掠过苏暮雨的胭脂，"我来得不巧。"
苏暮雨侧身挡住妆台："我们稍后便去。"
苏昌河抱臂倚着门框轻笑："无妨。"
他伸手接过缠梦，"反正...我也不急。"
苏昌河踱步上前，指尖勾起她一缕垂落的青丝，
"小少主的头发怎还散着？"梳子不知何时已在他掌心，"离了人照料，连挽发都不会了么？"
妲己仰脸迎上他晦暗的目光："你会？那你来。"
苏昌河故意蹙起眉头，唇角却不受控地扬起弧度，
"也罢..."他执起玉梳划过青丝，"既然是你苦苦相求。"
“那我便满足你吧。”
苏暮雨在旁边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昌河若是觉得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