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就没有自己的正事要忙?
妲己就着纪伯宰的手浅啜一口,继续对沐齐柏道:"方才说到..."
"阿姐,"纪伯宰又取出丝帕为她擦嘴角,"今日风大,可要添件披风?"
沐齐柏捏着茶盏,勉强扯出个僵硬的笑。
妲己岂会看不出他的不悦,却仍纵着纪伯宰这般作为,轻声道,
"好。"
待侍女领命去取披风,妲己眸光转向沐齐柏,
"希望你记住,往后皆当如此。若再教我发现殿中有你的眼线..."
她指尖轻叩石桌,"你明白后果。"
自三年前纪伯宰初至云梦殿,她便察觉了那些藏在暗处的视线。
翌日,她将沐齐柏传至殿中。
当着他的面,一个个点出那些潜伏的眼线。
每指出一人,沐齐柏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或许,"妲己轻抿香茗,"你自行交代,我们尚能留存几分情面。"
沐齐柏终是颓然垂首,将剩余的眼线尽数招出。
待所有暗探被押送至他面前,妲己倾身向前,笑靥如花:"若再有下次——"
她指尖轻点他的胸口,语气甜得像淬了蜜,
"你收到的,便会是装在锦盒里的残肢。"
沐齐柏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的痴迷如野火燎原。
"姐姐......"
他喃喃低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方才被她点过的衣料。
那抹残存的温度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抱起时,也是用这样语气说,
"想活命就听话。"
多年过去,她依然这般,用最温柔的姿态做着最狠绝的事。
偏偏就是这样矛盾的她,让他甘愿饮鸩止渴。
他低低笑出声来。
这样的姐姐,怎能不让人痴狂。
沐齐柏回神,垂首,
"姐姐教训的是。"
妲己正欲开口留他,却被纪伯宰一声痛呼打断。
"嘶——"
只见少年蹙眉捧着手指,眼尾泛红。
妲己起身近前:"伤着了?"
纪伯宰将手往袖中缩了缩,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无碍的,阿姐莫要担心...正事要紧。"
那欲说还休的神态,那强忍痛楚的颤音,让沐齐柏险些捏碎手中茶盏。
这死孩子又来了!
每回都是这招!
偏偏姐姐就吃他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