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一声。
画轴被撕成了两半。
在场的人纷纷收了笑，满脸皆是诧异。
就连向来稳重的路少辉，也变了脸色，朝着老太太看了过来。
路云辞则一脸平静，稳重如常。
路峥到底是要脸的人，他咬了咬牙，这么多人在场，老太太却撕了他送的礼物，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打他这个当儿子的脸！
他压着怒上前，“妈，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礼物，没关系，我可以换一个。”
说着，便让林念去他书房再拿一件藏品。
林念拉着脸转身，还没走出一步，就听到老太太开了口，“你送的，我受不起！”
此话一出，如一声惊雷，在水中炸开。
在场的人纷纷议论起来，看向路峥的时候，带了几分猜忌和怀疑。
路峥接受四面八方审视的目光，心中不忿，但还是忍了，上来按按拽了拽老太太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干什么呢，这么多人，老糊涂了？”
老太太却冷哼一声，推开了他的手，“我眼不瞎耳不聋，还没老糊涂呢。”
老太太说完，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脱掉了外套，露出一件绛紫色的松柏绣外衣。
路峥不明白老太太要干什么，但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又旧又破，老太太竟然穿了出来，还让这么多人看到了，本就恼火的神情越发有些压不住。
这可是寿宴！
穿这样的衣服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明摆着是要打他这个当儿子的脸！
他忍无可忍，呵斥路云辞，“愣着干什么，你奶奶老糊涂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快带她回屋，重新换一件。”
路云辞没动，只冷惑的目光扫向路峥。
老娘和他对着干，儿子不理他，路峥心底越发窝火。
眼看着众人审视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脸上，路峥更觉得自己的脸要丢尽了，扬高声音命令，“怎么回事，路云辞，你奶奶糊涂了，带她进去！”
“你是盼着我老糊涂，巴不得我死是不是？”老太太沙哑的声音愤怒响起。
“没有，妈，这衣服都破了，这样穿着，让人笑话，快去换一件。”
“这衣服，你不认得吗？”
路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一件破衣服，他怎么会记得。
老太太看着儿子不耐烦的神色，早料到会如此，她看向众人，指着衣服上破洞的地方，说，“大家可能会奇怪，我为什么要穿这么一件破衣服出来。”
说到这儿，老太太鼻头一酸，含着泪的目光落在了儿子脸上，“这是我儿子二十二年轻送给我的礼物，也是我这当娘的，收到儿子的唯一礼物，这衣服，别说破了，就是烂的只剩下一片布，也是宝贝，因为当年，儿子的心里，有我这个老太婆。”
众人哗然，目光齐齐朝着路峥看了过去，神色各异，多带了鄙夷。
这些年，路家的事情，大家早有耳闻，可毕竟是路家的私事，所以并未太多议论，再加上路峥口中所说，儿子老娘都在国外，十年来一直是他在养着，所以也没有过多关注。
可如今，老太太用一件破了的衣服，告诉众人，儿子这些年的忽略和不孝，彻底撕破了他虚伪的面纱。
感受到众人不屑与质疑的目光，路峥压抑的怒火再也绷不住了。
他根本就不记得什么破衣服，他只知道，路家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小心翼翼经营的平和，就是为了维持这点脸面，如今可好，被一件衣服彻底撕开。
这破洞的哪里是衣服，分明是他路峥的脸！
“妈，你想要新衣服直接告诉我，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我是你儿子，怎么会不关心你。”
路峥开口，企图让老太太闭嘴，他的脸已经被她丢尽，再继续下去，他路峥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老太太对上儿子压不住的怒光，没接他的话茬，“不用了，我想要衣服，我孙子会给我买，用不着你。”
老太太说罢，神色恢复自然，拉着苏离的手，重新再沙发上坐下来。
路峥却愣在原地，浑身紧绷。
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穿着这么件破衣服，说是他买的，他提出给她再买一件，她又不要，到底在折腾什么。
寿宴还要继续，众人依旧在寒暄互动，一切像是没有发生一样，可路峥看着脚下被撕碎的画轴，一张脸臊的通红。
他还从未如此丢脸过。
而且，还丢的这么干脆彻底。
尤其是平日里捧着他的那些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却多了一丝说不明的审视，他心底越来越堵。
“老太太也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你，你可是她亲儿子，我早说过，她这次回来，没怀好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