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梯和硬撑着缩在角落的快递员。
“年轻真好啊。”山田先生关上车门前说。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也可能单纯想着在场无人会感叹这份青春。
面前的全国第一们四处东张西望,因为尴尬和紧张做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乾站在他们中间不为气氛影响,他终于注意到空井花音包裹里的物品都是惯用的运动装备,拿出神秘记录本喃喃自语:“收拾行李目的是清理的概率为24%,为了转换心情的概率为58%……其中打算去神奈川概率是40.2%……?”
随后他露出被亲朋好友背叛的表情,被小团体排挤的挫败感透过几千度的厚重镜片喷薄而出。
“你难道打算去神奈川打网球了?不来青学女子网球部吗?”乾颤抖地问,彷佛窥见空井花音和柳一起歌舞升平,找到一个新的数据男代替他的世界。
他冲过来拼命摇晃花音的肩膀,奋力呐喊:“我才不要被孤立的人生啊!我可是数据男加眼镜男的双重属性,怎么想都比莲二强吧。”
花音被晃得难受,但思维依旧清晰:“两个不受欢迎的属性重叠也没意义吧。”
乾像遭受巨大打击一样退后两步,捂着腹部倒在地上,在一片“乾前辈没事吧”“空井桑一如既往的直截了当啊”的嘈杂声里,她对着大石认真道谢:“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大石松了口气,他摸了摸头,温和地说:“毕竟空井桑也是我们的朋友,只要大家还能一起开心地打网球就可以啦。”
空井花音摇摇头:“也不是,我悟出了一个道理。”
快递的货车在嘈杂声中启动,带着她从小到大的梦想的碎屑一路开向北方。磨坏的护膝,增加的负重,没用完的胶带,最趁手的拍子,那些胡乱包裹着的东西在颠簸中碰撞。
初中三年级的空井花音站在自家的大门前,突然感受到一阵夹杂着挫败感的轻松:“我认识到了自己的极限。”
“我再也不打网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