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果真是到了外地,为何都有大半年了,这么多人连一封家信都没能传回来?”

    侍卫哑口无言。

    男人愤怒的吼叫声和女人幽幽的呜咽声,混杂着,交织着,却并没在津岛修治的心里引起什么波动。

    ——啊,‘从来没有一封家信’这件事,难道是今天才知道的吗?

    被送走的那些人的状态,他们的死活……并不是至亲之人关注的重点。这只是一个接口,一块遮羞布。就好像自诩身份的人们互相写信,在说正事前的那一长段的华丽辞藻一样,从信纸上就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平民们没有受过那些佶屈聱牙的礼仪教育,但他们无师自通也会为自己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出发点。

    这是人的本能

    有一个人在他们行动前就看穿了这样的本能,利用了这样的本能。

    在人模人样的群体之上,有着链接着每个人内心的蛛网。津岛修治隐隐约约能看见这个蛛网,他知道掌握了那个就可以操纵人心。

    丑恶的人心。

    津岛修治垂眸,从窗口往外看。

    带头的、额头上有着伤口的男人一分钟前还是神情惊惶——近乎走投无路的惊惶。但在发现津岛家的人面对着他的质问的心虚后,这惊惶便成为了排山倒海的愤怒。

    “父亲啊,我对不起你!”他捧着灵位,在津岛府的门口跪下了,作态到额头砰砰砰地往地上撞,“我竟然受到蒙骗,亲手把你送进了魔窟啊!”

    “……”

    仿佛是什么戏台开场的标志一般,人们哭开了。

    “次郎,我的次郎!是妈妈蠢啊,是妈妈没有脑子,竟然让你在这样好的年华就离去了……”

    “津岛氏,你们还我儿子命来!”

    一时群声鼎沸。

    埋藏在说出口的声音之下的、那些阴暗的真相。

    -

    ‘我不是故意的。’

    ‘是他们骗了我。’

    ‘要找就去找津岛家吧。’

    ‘说到底,我也是受害者啊!’

    -

    “……”

    津岛修治靠在窗棂上,他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吐。但他似乎天生就有七情不上脸的本事,最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家里的大门被撞开,乡人们提着锄头和斧子涌进来。

    有人开始四处破坏,有人趁机闯进库房里,把那些值钱的珠宝大把大把地抓进自己口袋里。不一会儿,往常庄严华丽的宅子就变为了一通废墟。

    家主在侍卫的保护下,试图从后门逃之夭夭,但却被人们堵在了当场,身上的绫罗绸缎也被扒下来。他匍匐在了地上,早就没了当初对战争指点江山的气势。

    而他也该走了,在事情再一次升级之前。

    在津岛修治的手中,握着一张字条,是从那个录音机里拆下来的。

    有个人约他这时候在‘实验室’附近见面,看来他故意留下的某些记号还是有被注意到的。

    这字条上的字体非常刻板、书写的人有意消除了自己的一切习惯,而且只有简单的时间地点,旁人看了只会摸不着头脑,只有知情人才可能知道这是一个谨慎的见面邀约。

    ——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的幕后之人,却发现计划中还有不确定的存在,恐怕是被吓了一跳吧。像这样直接提出见面的请求,一定还有后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津岛修治从侧门离开了津岛府,恰好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前面的大路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不许动!”

    一支支森冷的枪支指向在屋子里破坏的人,福地樱痴越众而出,皱着眉头打量几乎变成一片废墟的津岛宅。

    “军队!是军队!”

    “军队怎么会来这里?”

    津岛修治的身形掩藏在阴影里,士兵们在他面前经过,包围了整座津岛府,谁也没注意到灌木从中还有一个小孩子。

    ……果然,是政府那边的人,而且恐怕是专门负责管理异能者的部门。

    这就是邀约他的那个人,留下的‘后手’了。

    如果他作为“不确定因素”具有危险性的话,下一步,那个人就要引导军队来对付他了吧。

    在津岛修治聪明绝顶的脑子里,所有情报逐渐聚合在了一起。

    策划整件事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势单力孤,所以才会试图引入各种不可控的变量帮助自己:一个是军队,一个是暴民。

    但那个人又绝对是强大的异能力者,在他的计划中,暴民压制津岛家和议员府,军队压制暴民,而压制军队的,只可能是他自己。

    那么,他的异能是什么呢?

    津岛修治试着换位思考了一下。

    现在,他们同时处于军队的包围下,但那个人却很有自信能利用军队来对付他,而自己能够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