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元咪与穹
没控制住伸了出来,抓的桌面发出刺耳爆鸣,留下几条长长的抓痕。

    唯有“景元”,他似乎早已习惯这副身姿,一举一动和猫几乎没差,优雅的踩着猫步,上前打量起了丹恒,还顺带宽慰了一下两个同位体,“不用在意顺其自然就好,最初几日是会被本能所影响的,多等几日就习惯了。”

    所谓脸这种东西,只要自己足够理直气壮,尴尬的就不是你,而是看你出糗的人。

    想通了这点,景元也淡定了,端坐在桌上,拿“景元”的毛擦爪子上的印泥,“你来的恰好,丹恒,我尚有一事相托。”

    丹恒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位前世的好友,他对此人与对罗浮与持明一样,感官过于复杂。

    幼时是这人时常携带书籍、药物来幽囚狱看他,也多次在他受刑后为他治疗,给他讲些狱外的景色

    那时丹恒也曾问过:“你与我一个罪人说这些作甚?堂堂罗浮将军不至于好为人师到连幽囚狱的犯人都不放过吧。”

    他还记得那人眼神真挚,嘴角带笑:“多学学总是好事,你的未来不在这囚狱之内,再等些时日。”

    也同样是这人,满面严肃手持判决书诵念:“流徙化外,万世不返,凡所治处,不得履踏。”(注)

    离了罗浮,他又被完全不认识的人追杀。

    确实,比起被困幽囚樊笼,流放星系已经是上上策了。对方做到了他当初的承诺,让他从书以外的地方看到了外界的景色,却并非当初丹恒所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离开罗浮,而非背负前世骂名,如丧家之犬般流徙星海。

    所以哪怕后来加入星穹列车,收获了可以生死相交的同伴,丹恒心中依旧有一处是空落落的。

    星河浩瀚,却无一处是属于丹恒的根须。

    不过后来寻回一些前世记忆,他也明白身为将军职责所在,以判决为由放他离开罗浮已经是景元多番斡旋的最优解了。

    只无人明白,他不怕刑罚、也并不会躲避职责,但前提是诸般后果,皆因自己而起,也由自己背负。

    他是列车组的丹恒,而非鳞渊境的罗浮龙尊饮月君。

    丹恒刚要开口,大猫甩了甩尾巴抢先一步:“是与无名客丹恒提出的请求。”

    原来他明白,原来那双总是对他流淌复杂情绪的金眸,看到的不止是丹枫,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