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地又抖了一下。
刚刚、刚刚……她是怎么避开的?
她的内心拒绝着再次回忆让她恐惧的记忆,但大脑已经将不久前的片段摆在了她的眼前,一遍一遍播放着。
在沈宏动手的时候,她完全吓得呆住了,死亡的威胁不断逼近,但浑身的肌肉却仿佛被冻结一样动弹不得。
所以,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在她完全绝望,只能等死的时候,一阵清凉的触感攀上了她的脚腕,像是拥有实体一般,大力地拉扯着将她一下拽倒,这才让碎瓷片与她擦身而过。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绝不是所谓的她自己的反应力,是有人救了她!
在摔倒在地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是一双清碧色的眼睛,仿佛含着无尽的悲悯,温和而纵容地望向她。
那束目光比湖水还要透彻,比流光更加灵动,自由地穿过了广阔的雪原草野。
就像是从高山上吹来的——
风。
*
屋外,熟醉的吟游诗人在酒桌上蜷缩成一团,漂浮的发丝缓缓落在胸前,手臂环隆身前,遮挡住发辫尾部的青芒,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云寒绵放在身前的手紧握着,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视窗内发生的一切,直到此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