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野七奈的考试后,春野樱来这儿接人。她自己的考试在一周后。
来来往往路过的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春野樱不知道他们是伪装还是这场考试的确那么容易。
等路边的灯熄了,春野樱才移开放在手里的书上的注意力。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往第七训练场走。
已经有别的考场的学生陆陆续续和她擦肩而过,没看到七奈,也没有佐助君。春野樱数着自己的步子走,在东考场出口站定,一个个从她身边路过的人,他们在谈论些她知道的或是不知道的话题。
七奈难得有些狼狈,身上也带了些伤。真不可思议,她居然也是会受伤的。春野樱从来没见过春野七奈会在训练中受伤。
春野七奈是个天才。
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天才。
忍界是喜欢追捧天才的地方,忍术的天才,战术的天才,体术的天才,幻术的天才……春野七奈不属此列。
她曾经为了七奈识字进度的缓慢而偷偷担心过,还一度想要不要放下自己的自尊去教她,要是连字也不认识,那是多么可悲呀!
而这样认为的自己,又是多么可笑!
宇智波佐助是年级第一,春野樱早就忘记了她和宇智波佐助发生的那点不愉快,甚至不久后就将他抛之脑后。
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考试中,每一次的对战中,宇智波佐助都以毫不费力的姿态取得了第一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夺走——
春野樱不会注意到宇智波佐助很厉害。厉害,而且长得好看,他就像她心里幻想的星星。
人会追逐着星星,那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了。
如果是星星,她稍稍的懈怠也是情有可原。因为佐助很厉害,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和他并列,可就算和他并列,大家也只会认为佐助没有人能超越,他的姿态仿佛天生高高在上。
——我是喜欢他的。
小樱在房间里又换了条裙子,还用妈妈的口红给自己抹了点——忍校组织的一次春游里,她穿了一条白裙子,她不想带好像对佐助有点意思的井野,于是强硬地拉着七奈去接近孤身一人的佐助。
她说:“我准备了多的便当,佐助君要和我还有姐姐一起吗?”
“不用了。”宇智波佐助好像没认出她是谁。
“那、我带的野餐布很大,你来坐坐吧?”
宇智波佐助皱了下眉,他站在她前面,在台阶上,春野樱还记得台阶上是滑溜溜的青苔,她需要走得很小心,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出丑,宇智波佐助黑沉沉的发在春日的晨曦里被描绘得透明,粉白的樱花飘到了他的肩上,他是侧着身面对她的,只是她的邀请好像让他厌烦了,于是往上走了一阶台阶,说:“我不打算去,已经和老师请假了。”
宇智波佐助不像春野樱那么忐忑,他每一步都很稳,却又很轻,也轻轻地撕开了小樱精心装扮的羞涩,让她变得很难堪、很丢脸、也仿佛很跌价。
春野樱看着宇智波佐助走远,一转头,七奈停在樱花树下,她头发上挂了花瓣,她从发尾摘走一片,粉色的花在她指尖,她低头看着。而后又听到声音抬头:“回来了,去哪儿吃饭?”
“不吃了!我不吃了!七奈你怎么老是想着吃饭?”
“被拒绝了吗?”
春野樱生气地绕开她,又从台阶上三步合做两步跨下去,差点溜了个大屁股蹾。
“但是今天你没带钥匙,我也没带,就算不吃也回不了家。”
七奈扶住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动作,粉白的花瓣从她头顶吹落,又落到了小樱身上,还有青苔上被踩出来一道长长的,潮湿的绿意的深痕。
从那天之后,小樱就再也没在追佐助的活动中带上七奈了。
春野樱在考场门口等了一会儿,七奈混在人群中,旁边是她亲口嘱托过的朋友美纱和纯子。
走在一起时,就能看出明显的差别,七奈的步子又轻又快,走路时喜欢盯着自己的脚下,但她却仿佛能看到周围的一切,没有撞上任何一个人。她很快就发现了自己,春野樱看到她对身旁的纯子说了几句,朝她走来。
这时候,她竟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安心。可春野樱还是不想太靠近,她就只默默走到了七奈身侧,和她一起拐进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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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山中井野回家时意外发现自家老爸也在家,还非常正式地在接待客人。
在妈妈把沏好的茶端进会客室出来后,她问妈妈:“爸爸今天要聊很晚吗?还能和我商量战术吗?”
山中莉野闻言摸了摸井野的头,“爸爸有正事,我记得鹿丸是不是刚考完试?井野去看过他吗?”
于是山中井野知道山中亥一在处理要紧的问题了,每次这种时候山中莉野都会让她出去找其他人玩,莉野不希望孩子过早地接触这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