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懈下来,没有再死盯着不放。
雨是后半夜停的,剩下的是滴滴答答的声音,宛若催眠曲,正是好眠。
一睁眼,便是长雾神情迷茫的坐起来。
陈识月:“……”
来活了!
“你醒了?”陈识月伸个懒腰,外面的天还没亮,但因为下雨的缘故,屋子里有些凉飕飕的,所幸炉子一直在燃着火,倒也不至于风寒侵体。
长雾一脸迷茫,“你……你是谁?”
“我是你姨。”陈识月挺直腰杆。
长雾:“??”
“大外甥,你不会脑子摔坏了吧?”陈识月皱起眉头,“这可如何是好,不就是滚下山坡吗?也不至于摔成了傻子呀!”
长雾狐疑的打量着她,然后低头打量着自己,“我是你外甥?”
“对啊对啊!我是你小姨!”陈识月言辞凿凿,就跟当初长雾死活要说,他们是夫妻一样,语气分外坚定,眼神更是坚定得要吃人,“你娘临终前把你交托给我,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陈识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得那叫一个真真的。
“我娘?”长雾愣住。
陈识月连连点头,“没关系,你不记得了也没事,小姨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着,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熟稔到了极致。
好像……
真的是他的小姨。
“可我怎么瞧着,你似乎比我还年轻?”长雾坐起身来,推开了斗笠,瞧着还偶尔滴水的屋顶,默默的将斗笠戴上。
陈识月白了他一眼,“年轻还有错?我长得年轻不好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如今怀疑你我不是至亲,你心里亏不亏得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长雾忙摆手,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陈识月低哼一声,给他倒了杯水,“等到天亮了,就带你进城看大夫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