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宁觉得自己就不该跟他废话。
她清冷的对前面的人开口,“麻烦让让,我要出去。”
顾一宁走出电梯的时候,发现傅云景也跟着下了电梯。
顾一宁:“……”
顾一宁没有丝毫犹豫,反身进了电梯,按上了关合键。
电梯门在两人眼前缓缓关合。
一个目光冷漠,一个目光晦涩复杂。
傅云景一直盯着顾一宁的唇看。
顾一宁的唇红艳微肿,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傅云景心中又醋又酸,整个人像是泡在了大醋缸子里,醋疯了。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傅云景给韩助理发消息,让他查查贺枭在不在云城。
发完消息,他转身出了大厦,咬着一根烟点燃。
一直到韩助理发来消息说贺枭不在,他才按灭烟蒂,转身进入大厦,坐电梯去了会议室。
会议一开就是几个小时。
中途休息期间,顾一宁去洗手。
傅云景走过去,靠在旁边问:“你唇怎么回事?”
顾一宁抬眸看向镜子里的唇,又红又肿,还破了皮。
她反应了下,不由嗤笑,“我男朋友咬的。”
“贺枭不在云城。”
顾一宁眼色瞬变,扭头看他,“你调查我。”
傅云景臭不要脸的说:“你可以理解为关心。”
顾一宁觉得自己就不该给他脸,搭理一个神经病做什么,反正他也听不懂人话。
她扔掉擦手纸,转身离开。
最终傅云景也不知道顾一宁的唇怎么回事。
其实不过是顾一宁自己不小心咬了一口。
唐文渊又要请大家吃饭,一想到傅云景也要去,顾一宁便找了个由头推了。
唐文渊没有挽留,毕竟顾一宁明天要去他家,给他太太看诊,自然有机会一起吃饭。
结果第二日,顾一宁去唐家的时候,又遇到了傅云景。
傅云景和唐文渊从书房出来。
要不是云岭告诉过她,傅云景的心思。
她就真信了傅云景找唐文渊是公事。
给唐太太扎完针以后,唐太太命人在花园摆了茶点。
昨日她就拒绝过唐文渊一次,如今连茶都不喝,实在说不过去。
傅云景刚在她身边坐下,顾一宁便起身,坐到了唐太太身边,亲昵的与她说起了话。
唐文渊早就看出傅云景的心思,略同情的看向他,“傅总,喝茶。”
傅云景点头,眼角余光却是一直看着顾一宁的。
云城四季如春,即便已是秋天,花园里依旧花团锦簇。
顾一宁便坐在花下,一支粉白蔷薇探下头,亲吻着她的发顶。
那一刻的顾一宁,人比花娇。
中午用餐的时候,傅云景坐在顾一宁身边小声说:“我能吃辣了。”
顾一宁埋头小口吃着东西,“所以呢?”
“你喜欢的折耳根,香菜,我也能吃了。”
顾一宁语气淡淡:“又能说明什么?”
“我爱你。”
“哦,”顾一宁应了一声,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我不爱你。”
傅云景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八骸。
原来被爱着的人嫌弃,这么难受。
痛不欲生。
傅云景手指蜷缩,抓紧了筷子。
每当这种时候,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把人抓回去,关起来,清洗掉她的记忆。
这样她就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告别唐家夫妇,顾一宁坐上周家的车离开。
傅云景的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半途的时候,周家的车突然爆胎了,车子失控冲向路边。
“砰”一声巨响,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
车子侧翻在路中央。
傅云景在后面看着,吓出一身冷汗。
“停车!”
车子还未停稳车,他便推开车门下车,“报警,叫救护车。”
与此同时,他拔腿跑向周家的车。
“宁宁,宁宁!”傅云景跪趴在地上往车里看。
顾一宁闭着眼,半边脸都染上了血。
傅云景的心顿时像被一只大手揪住了一般,不能呼吸。
“宁宁,宁宁!”
隐约听到傅云景的声音,顾一宁艰难的睁开眼睛,嘴唇颤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别怕,我这就救你出来。”傅云景的声音都在颤抖。
也不知是谁的血,缓缓流了出来,染红了傅云景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