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枭没说话,沉吟片刻,“傅云菲怎么知道傅星宇离家出走被人贩子抓走了?她又是怎么精准的找到傅星宇的?甚至比我们都早?”
顾一宁看向贺枭,“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通风报信?”
贺枭一只手摩挲着佛珠,一只手搓着香烟,“要么有人泄密,通风报信,要么就是有人栽赃嫁祸。”
顾一宁看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撩起眼皮看她,在场的都不是笨人,傅云景瞬间猜到了顾一宁的意思。
他下意识维护道:“不会是新月!”
顾一宁冷声道:“这事获利的只有楚新月!既可以帮你们未来的孩子清除掉傅星宇这个障碍,还能让我痛苦,一箭双雕。”
这并不是气话,楚新月不可能全然无辜。
不过她很爱惜羽毛,也许只是言语挑唆,也许只是通风报信。
就是不知,她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
傅云景神色冷硬,“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这事我不跟你计较,新月不可能那么做,她不是那种人。”
“她不是吗?”顾一宁冷冷的看着傅云景,“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杀死,别人的孩子而已,她会当回事?”
“那是误会。”傅云景紧蹙眉心,心情烦躁,“你不要无理取闹!”
“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眼盲心瞎?”
“顾一宁!你到底想怎样?”傅云景彻底恼了。
“算了。”顾一宁突然泄气,觉得很没必要。
因为没用。
傅云景认定他的白月光无辜,那她就算把口水说干,他也听不进一个字。
除非有实打实的证据拍在他的脸上。
可现在,她没有证据。
顾一宁喝了一口咖啡,尽量冷静分析,说道:“你给洪山打了电话,洪平兴许会知道,洪平因为楚新月恨极了我,他或许会背着他老爹出手,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姓张的会提前带走傅星宇。”
“至于国外买家,兴许只是他们的烟雾弹,为了迷惑我们,转移注意力,为的就是栽桩嫁祸给傅云菲。因为谁都知道傅云菲有前科,绑架过傅星宇。而她现在在国外,屎盆子扣她头上,她不知道,我们也查不到。”
但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贺枭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很晚了。
“阿宁,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盯着,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了,会派人跟进。”
顾一宁现在根本睡不着吗,但她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说道:“我去医院看看锦阳吧。”
顾一宁去了医院。
傅云景离开警局的时候,楚新月打来了电话。
“云景,怎么样?星宇找到了吗?”电话里,楚新月的声音温柔如水,充满了关心。
怎么可能是新月。
新月对星宇多好,简直视如己出,他又不是没看到过。
之前,傅星宇要骑马,新月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护着他。
小马把星宇颠下来的时候,楚新月为了不让星宇受伤,把自己垫在了下面,导致石头磕破了手。
顾一宁就是对新月偏见太深,神经兮兮的。
想到这儿,傅云景神色温柔下来,“怎么还没睡?”
“星宇没找到,我怎么睡得着。”
傅云景哄了楚新月半响,让她去睡觉,而后他靠在车门上,开始想顾一宁说的话。
虽然顾一宁胡乱猜测新月不对,但对洪平的猜测却是有些道理。
若是因为他那通电话,导致傅星宇出事……
傅云景沉重的抽着烟。
第二天,顾一宁从医院回家。
叮!
手机提示,收到一封邮件。
顾一宁一边换鞋一边点开邮件,是匿名邮件,一个压缩包,解压后自动播放里面的视频。
“妈妈——”
视频里传出傅星宇惊恐的呼唤。
“啪嗒——”手机掉落到了地上。
手机里持续传出毒打的声音以及傅星宇尖锐的哭声。
顾一宁气得不住颤抖,抓起手机,光着脚跑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她手指颤抖着敲击着键盘,开始追踪那封匿名邮件的发送位置。
一旁的手机里持续不断地传出毒打和惨叫。
顾一宁盯着电脑的眼睛越来越红,牙齿紧咬,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位置查到了,顾一宁转发给贺枭。
她看向手机。
视频里的小孩儿,小小的背上全是鞭痕,没有破皮流血,可皮下组织渗血,也能慢慢要了他的命。
一道变过声的电子音传来,“顾一宁,以后每天都会有惊喜,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