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在山谷之间。
欢喜道人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悲天悯人却又隐含得意的笑容,对着残存的武当弟子和周围噤若寒蝉的江湖人士,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陛下仁德,既往不咎!自今日起,武当归于朝廷辖制,贫道忝为掌门,必当肃清妖氛,重振道纲!”
朝廷,终于以雷霆之势,以“平定私斗、整饬道宗”的名义,彻底接管了这片染血的土地。所有的罪责,都被巧妙地推到了“江湖私斗”和乔天兄弟身上。
……
广场中央,那片被鲜血浸透得最深的地方。
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了浓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山巅,仿佛也在为这场人间惨剧而默哀。
冰冷的雨点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冲刷着广场上的血迹,汇成一道道淡红色的溪流,蜿蜒流淌。
那个曾经立志开宗立派、守护家人、改变弟弟命运的年轻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浑身浴血,长发散乱,与父母尚未冷却的遗体,相隔不过数尺,却已是生死永隔。
他睁着眼睛,望着那压抑的、仿佛即将坍塌的天空,瞳孔中倒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凝固的黑暗。周围是林立的兵戈、冷漠的面孔、燃烧的余烬和无声的哭泣。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的、破碎的雕像,成为了这幅血色画卷最中心,也是最刺眼的一个墨点。
风,呜咽着吹过,卷起灰烬与血腥,也吹不散这笼罩武当的、令人窒息的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