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我去看看瓷妖那边。”

    辛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起来,半晌还是松下,转身走了。

    反正……也没他没多少关系。

    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柳重月余光瞥着他消失的方向,景星不耐道:“你俩腻腻歪歪做什么呢?”

    他很是看不上柳重月。

    或者说,是看不惯辛云。

    更看不惯辛云总是背着柳重月走来走去。

    景星抱着手臂靠在墙柱上,又说:“你一个丑八怪,他到底看上你什么了,哦,他也是不以真面目示人,恐怕也是个丑八怪,不方便露脸吧。”

    “是啊,”柳重月笑意盈盈,“你真是聪慧呀,这都能猜出来。”

    “……”

    景星面颊有些泛红,“没什么好话么你,阴阳怪气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喂!”

    “我没有名字么?”

    一提到名字景星便更来气了,怒道:“你有告诉我姓名么?”

    柳重月闻言便有些惊讶:“我不曾告诉你我的姓名吗?”

    “你何时说过,”景星真是不知道为何在对方面前总是那么控制不住脾气,话语都刻薄了些,“我瞧你不仅脸丑,脑子也不好使吧。”

    “你别做这种表情了,真是有碍观瞻,不是有事找我,磨磨唧唧还不说。”

    柳重月也不生气,只捏着自己的发尾捻动着,笑道:“这不是瞧你一个人在屋顶站着,怕你寂寞,于是把你叫下来说说话。”

    “谁爱和你说话,”景星满面嫌弃,又问,“到底是你们二人谁将我唤来的,快些将我送回去。”

    “着急回去做什么?”柳重月悠然自得地捏着发尾,问,“还是你在那边娶了妻,有了孩子,等着你回去养孩子。”

    “谁有孩子了?”景星心觉柳重月总爱这么胡言乱语。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真是让人讨厌。

    他心口憋着气,这么多年找不到发泄口,到这一刻,在这个丑八怪面前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抑制不住了。

    “你知晓什么,我点了百年的长明灯若是因为这耽搁的几日有了什么差池,我必定要将你们都拿去给我师兄陪葬!”

    长明灯?

    柳重月愣了愣,下意识便跟着念出口:“长明灯?你点谁的长明灯?”

    “我师兄的。”

    柳重月点点头,心想,渡业宗又有师兄弟死了么,还是魂飞魄散的死法,真是世事无常。

    柳重月与宗门其他师兄弟其实也不算太熟悉,曾经他还是宗门大比时确实身边总有人围着,他谁都说上两句话,转头便会把人忘记,根本记不住名字和面容。

    想着从前也算是说过两句话,他好心问:“是哪位道友故去了?兴许我还认识呢。”

    “确实,”景星撇开视线,语气却低沉下去,“整个安垣东洲恐怕没人不知道他。”

    “嗯?”柳重月茫然地想,渡业宗除了自己还有这种人吗?

    他心里生出些许犹疑,转而便听到景星道:“是柳重月的。”

    柳重月:“……”

    疯了吧。

    给他点长明灯啊。

    难怪之前辛云说有人在幻境外唤自己的名字,想必便是景星点的长明灯。

    自己的魂魄在幻境之中,长明灯无法召唤到,真的能点燃吗?

    不过瞧景星这个模样,恐怕是点不燃的,若能点燃也不至于像这般偏执焦灼。

    柳重月耸耸肩,无所谓般道:“人死不能复生,你看瓷妖坚持了这么多年,除了将自己堕了魔,不也什么都没得到。”

    “他们不一样,”景星语气有些激动,“你又怎么能明白?”

    “好好我不明白,”柳重月很是随和,“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他接着靠近景星探查了一下对方身上的阵法。

    自己魂魄深处余留的灵力应当不算多,连他自己都很难感受到,按理来说景星不会在幻境中停留那么久的。

    柳重月仔细检查了一下阵法,可阵法很是稳定,没有要失效的迹象。

    想是景星还得跟着他们一段时日。

    柳重月有些想不明白,自从修为突然倒退之后他的灵力便跟着削弱了很多,很多时候只能勉强保命,应该没办法维持阵法这么久的。

    难道和当年修为倒退有关么?

    柳重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瓷人的手掌生了裂纹,身体里的灵力无法调动,便不能再经受剧烈冲击了。

    若是……可以将他人的灵力夺位自己所用呢?

    兴许那样便能自行活动了。

    柳重月沉思着,与景星之间的交谈断开,二人都沉默下来。

    景星原本不情愿与对方说话,现下当真安静了,他又觉得不满,心里很躁动,还想再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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