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作风你比我清楚。"
"想脱身很难。"
"但若我们联手，就能摧毁它。"
"到时你就能回到母亲身边。"
听到"母亲"，海遥眼前浮现龙舟赛上那个鬓角斑白的身影。
那是她阔别多年的母亲。
"我答应合作。"海遥终于说，
"不过能先把你的枪拿开吗？"
"当然。"林逸凡收起配枪。
"不是这把。"海遥瞪着他。
"抱歉。"林逸凡连忙后退。
海遥撑起身子："具体要我怎么做？"
林逸凡盯着她的眼睛："告诉我组织老巢的位置。"
海遥睫毛轻颤："我不清楚具体地点。"
"只听说在某个海岛上。"她声音冰冷，
"六岁被绑到岛上，通过考核才离开。"
"但那座岛......"她搓着冻红的手指，
"我始终不知道坐标。"
林逸凡指节叩击膝盖。
情报缺口比预想中大。原以为作为杀手的海遥会知道更多。
"必须找到基地。"他脱下外套裹住发抖的她，
"或者直接锁定玫瑰夫人。"
海遥牙齿打颤。她清楚组织的作风——叛徒的血会溅在亲人身上。
冷藏车温度显示-18℃。
当林逸凡突然将她按进怀里时，
海遥闻到了带着体温的硝烟味。
"抱紧我。"他的心跳震着她耳膜。
车箱铁皮上的冰霜在月光下蔓延。
海遥抬眼看他，脸颊微红：
"能把你的枪移开吗？"
"抱歉。"
"现在不行。"
海遥白了他一眼。
二十分钟过去。
刺骨寒意让林逸凡不停发抖。
冷藏车仍在行驶，
林逸凡贴近她耳边呼出热气：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冻僵。"
"所以？"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轻抬她下巴。
"我可没想什么。"
"真的？"
"我......"
"唔——"
话音未落，她的唇已被封住。
半小时后。
货车停下，冷藏柜门缓缓打开。
林逸凡抱着虚弱的程海遥走出车厢。
浴室里雾气弥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两人。
程海遥偏头看向林逸凡："刚才只是取暖。"
"嗯。"
"纯粹取暖。"林逸凡淡淡回应。
"你知道就好。"
"当然。"
"没别的话了？"程海遥撑起身瞪他。
"有。"
"说。"
林逸凡突然按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入水中："现在火气很大。"
夜色深沉。
林逸凡带着程海遥走进程家。
母女相拥的画面令人唏嘘。
沙发上，林逸凡啃着苹果。
经过整天的拉锯战，他终于说服程海遥与母亲相认。
程海遥本想解决玫瑰夫人后再认亲，以免连累母亲。但林逸凡认为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引蛇出洞——用母女重逢钓出玫瑰夫人。只要对方现身，他有的是手段逼问出老巢。
争论持续到深夜，最终林逸凡用体力优势取胜。
突然，玻璃窗传来刺耳的刮擦声。众人回头，黑衣女子破窗而入。
"京？"程海遥脸色骤变。玫瑰夫人的心腹现身，意味着组织已掌握她们的母女关系。
"叛徒。"京亮出铁律，"夫人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亲手杀了她，要么由我处决你。"
"废话。"林逸凡摔下餐具，"直接说，玫瑰夫人在哪？"
"你算老几？"京厉喝。
林逸凡转了转手腕："送你上路的人。"
寒光一闪，京刚摸到枪，死亡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林逸凡指尖弹出台球，呼啸着砸向京的面门。
京急闪，林逸凡已欺身上前，重拳轰在她腹部！
"呃啊！"
京如破布般飞出，咳血瘫软。那一拳震碎了她的内脏。
林逸凡揪起她的衣领："玫瑰夫人在哪？"
"不...知道..."京眼中首次浮现恐惧。
确认无果后，林逸凡拾起台球，面无表情地砸向那张漂亮的脸。
沉闷的撞击声持续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