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输了五百万
终于挤出两个沙哑的字:

    “渴了。”

    “什么?”李鹰一时没反应过来。

    “渴了。”

    “里昂,拿杯水来。”

    “我要喝酒。”

    李鹰眉头紧锁。

    警署严禁工作时间饮酒。

    当然不会有酒。

    除了那个例外——

    林逸凡。

    他的办公室永远备着酒。

    李鹰站在科长办公室前敲门。

    “咚咚咚!”

    “进。”

    里面传来林逸凡的回应。

    推开门,李鹰直奔主题:“头儿,借点酒。”

    “你要喝?”林逸凡转身从书柜取出一瓶威士忌。

    “不是我喝。”

    “是那个案子的幸存者要喝。”

    “这人……不太对劲。”

    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长官,您要不要过来看看?”李鹰低声请示。

    林逸凡微微点头:“一起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审讯室,只见马文信抱着酒瓶狂饮。

    “马先生,能回忆下那伙劫匪的特征吗?”李鹰问道。

    酒液顺着下巴滴落,马文信含糊不清地回答:“戴帽子……八字胡……”突然话锋一转,“拄拐杖……”话音未落,竟哼唱起来:“愿此刻永留……”

    诡异的歌声令李鹰浑身一颤。

    “呕——”

    马文信猛地喷出一口秽物,审讯桌上顿时一片狼藉。随即他两眼翻白,倒在污秽中。

    警员们面面相觑,唯独林逸凡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这位经验丰富的警官早已看穿这场表演。马文信刻意装疯卖傻,就是为了阻止警方继续追查。那些绑架他的匪徒,实则是他的同伙。他们盯上马文信在印钞厂的经历,企图里应外合实施抢劫。迟迟不见行动让同伙失去耐心,这才自导自演了绑架戏码逼他就范。

    林逸凡默不作声地靠在墙边,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现在拆穿为时尚早,不如等他们动手时人赃并获。比起现在逮捕马文信,放长线钓大鱼显然功劳更大。

    “林sir,他以前滴酒不沾的。”李鹰凑近低语,“说话也从不像现在这样语无伦次……”

    夜雨敲窗,档案室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

    傅恩美攥紧咖啡杯,指节发白:“林sir,文信他……怎么会突然……”话尾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头儿,马文信该不是撞邪了吧?”年轻警员压低声音,手电筒光束在资料柜间游移。

    林逸凡盯着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指尖轻叩桌面:“难说。”

    牛皮纸档案袋递来时带着霉味。李鹰戴上橡胶手套,翻开泛黄的案卷,1976年的墨水早已晕染成紫褐色。

    七月十五子时,山景酒店老板欧炳松..."李鹰清了清嗓子,"用菜刀将妻子陆月霞..."

    傅恩美的指甲掐进掌心。档案照片里,黑胶唱片停在《愿此刻永留》的第三分十二秒,墙上的血字在闪光灯下泛着诡异的橘红。

    "所以文信是看见了..."她的声音绷得发紧。

    林逸凡忽然轻笑,惊飞了窗外的乌鸦。他弹了弹烟灰,烟雾模糊了眉眼:"你男人啊,八成是被女鬼缠上了。"

    雨声渐密。傅恩美盯着证物袋里那盒发霉的老鼠药,想起昨夜马文信蜷在墙角,反复哼着走调的粤曲。

    傅恩美狐疑地打量着马文信,不明白他为何判若两人。

    "林警官,现在怎么办?"她急切地问。

    林逸凡慢条斯理地示意:"先带他回去观察几天。"

    "我们继续查案。"

    "若还不好转再来找我。"

    傅恩美只得带马文信回家。可随后几天,丈夫的状况越来越怪——整日疑神疑鬼,情绪阴晴不定,言行透着诡异。

    这天,傅恩美匆匆赶到湾仔警署。

    "咚咚!"她轻敲林逸凡的办公室门。

    "进。"

    推门时,林逸凡正放下钢笔:"傅小姐,来了。"

    "林警官,文信越来越不对劲,我怀疑他被脏东西缠上了。"

    林逸凡眉头微皱:"我倒懂些驱邪的法子,只是未必管用。"

    "您有办法?我信您。"

    傅恩美查过资料,知道这位港岛神探破过不少奇案。

    林逸凡沉吟:"薄扶林道那桩命案的冤魂是个女的,正应了你。"

    "要破这劫,得从你身上作法。"

    林逸凡从兜里掏出房卡递给傅恩美:"待会到这个地址等我。"

    "我去准备些东西就来。"

    "好。"傅恩美毫不犹豫接过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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