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人吓了一跳,心一瞬间提起。
这个儿子表面软弱,但是他敢拒婚跑路,两人当时都被惊到了。
那时他敢不顾一切地跑路,现在呢,身体和工作都遇到重创,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是有句话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爸,妈。”陈渠清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一字一句道,“无论如何……”
“清清,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别找我们了。”陈福脱口而出。
陈渠清:“……”
“!!”
“你……你们说什么?”
“真的,小时候你被抱错了,虽然我们找不回亲生儿子,但你的确不是亲生的。”陈福一口气说完。
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事儿,陈渠清已管不着,他现在整个人如若雷击,惶惶僵立,动弹不得。
这个反应让陈家父母更为害怕,陈福想了想,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不是我们要推卸,只是真跟你没血缘关系,这是你小时候我们做的亲子鉴定,你自己看。”
他把电子文件发给陈渠清。
陈渠清瞥着文件,手脚冰凉,神思恍惚。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好歹把你养大了,我们不欠你,你的事情自己解决。”两人小心从他身边绕过,就要往楼外走去。
陈渠清回神,追出来:“爸妈……”
“不要找我们,从你离家出走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了。”陈福站在台阶前,“我们也管不着你。”
“所以……”陈渠清喃喃道,“你们不会抓我回去了?”太多的震惊中,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抵这个问题是最惊惧的,就脱口而出。
“你还没明白吗,陈家不是你真正的家啊。”
“那……也不逼我结婚了?”
陈福犹豫了一下。
他先入为主认为吴家不会再认这门亲事,急于撇清也是为了给吴家交代,可毕竟还不知道他们家的想法。
万一有转机呢,万一……那吴少爷是个深情种,还真就不管不顾地喜欢清清呢?
虽然人家婚礼都没出现,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切皆有可能。
思及此,陈福又道:“你管好你自己吧。”他给这件事留了个反悔余地,“行了,我们走了。”
陈渠清愣了楞。
他的难题好像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解决了。
不再被抓回去,不用提心吊胆……
可是,叫了二十几年的爸妈突然就没了血缘关系,尽管在这个家备受冷落并不开心,但也相处了这么久,他一阵苦涩,又追上一步:“爸妈……”
“哎呀都说了我们不是你爸妈。”陈福道,“不要纠缠我们啊,你一点回报都没有,难道还要我们为你担事儿吗?”
陈渠清双眼通红:“我没有要你们……”
“哈哈哈……”话未说完,忽有清脆笑声传来,几人循声看去,见一衣饰华丽的青年从旁边跑车里下来,挑起桃花眼在他们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陈福面前,啧啧叹道,“我今天开了眼,什么玩意儿,你们是养孩子还是养猪呢,有利用价值就接着养,没有就扔掉啊?”
“关……关你什么事儿,你谁啊?”陈福心虚,眼一横。
“我是谁不重要,反正你们不是东西。”青年歪歪头。
“你说什么!”
“要打架啊。”青年一笑,“保安。”
那楼前几名保安立即上前:“二少爷。”
“二少爷?”陈福一怔,虽然不知他是哪家的少爷,但此人肯定不好惹,他思量几许,后退一步,气焰生生憋了回去。
他不知道,在旁的于轻舟倒是知晓,要是没猜错,这位是老董事长的二儿子,也就是江总的弟弟,江源。
江源瞟了陈福一眼,抱臂走到陈渠清面前:“人家都说了,你没用了,他们不要你了,有事别找他们,不是亲生的,听不懂吗?”
陈渠清:“可是……”
“可是什么,摆脱了这样的家庭不是好事儿吗,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现在不忍心,以后有你苦吃的。”江源拍拍他的肩,“你是前面苦还没吃够么?”
陈渠清一怔,定定看着他。
好一会儿后,他仰头看看湛蓝天空,闭眼深吸了口气。
而后,走到陈福夫妻面前:“好,你们既然这样说,那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你们的孩子了,往后我是好是坏,自生自灭,跟你们再无关系。”
“对,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陈福道。
“我亲口说的。”
“好,那我们走了。”
“陈先生,陈夫人,走好。”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