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流泻,垂至腰间。

    他靠在榻上小几旁支颌小憩,听见响动后睁眼望来,长眉入鬓,凤目点漆,自有帝王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披在肩头的浅杏色长衣却又为他添了几分慵懒矜贵,虽然气质温恬依旧,却早已不似旧时那位文士风流,气质高华的九皇子。

    三年啊,真是岁月如梭。

    连雨年一时忘了礼数,上下打量着脱离了自己记忆的天子,看着看着,注意力却移到了其他地方,莫名觉得他身上披着的那件长衣有些眼熟。

    ——无论是袖口不小心被勾出的细丝,或是衣领上绣得歪扭的桃花,都熟悉到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不是他生前……不不,小临安王生前最常穿的寝衣外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