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乖驯
不住称赞,说就是这个眼神,再给我一点冷漠的感觉。

    他有些出神,不知怎么想起自己高中时试探性搜过池奂的名字,发现他出生时竟然就有狗仔试图偷拍,虽然拍摄失败了,但报道名也很微妙,是《百万婴儿诞生?池家为产子所费不赀!》。

    因为他特殊的出生还有人大肆批判,季铮往下翻,那年学术界还有几篇论文,含金量都不高,什么《男B的未来?论普通人将何去何从》,《某皇孙——特权阶层的医疗资源垄断实证》,《批量生产的婴儿商品:人造子宫的第一批受害者》。

    他再一瞧,对这批婴儿的观察计划持续到池奂15岁。季铮无法想象池奂从小到大经历过多少非善意的注视,那时候还因为搜索了这些十分愧疚。

    现在他总算明白当年乐扉的话,又或者说,无论是性别还是家世带来的分层,至少A和B从来不能相互理解,更不用说他和池奂了。

    或许他觉得这些目光是负担,但池奂早就习惯于此。

    季铮在摄影师的“下一套”中回过神,目光和一直站在那里看他的池奂遥遥对上,抬腿走了过去。

    季铮和他的距离被一点一点缩短,池奂的脸渐趋清晰,那双凤目眨动间泛出粼粼波光,是铭心刻骨的浅金色。

    池奂专注地看着他,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