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季铮连忙干巴巴地安慰他。
他们三个人坐在路边摊,氛围轻松,欧阳环突然问:“你们有想过报什么大学吗?”
“我准备去外省,具体看分数和政策。”周白锦说。
他家里情况复杂,略有了解的欧阳环点点头,把目光挪到季铮身上。
季铮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怎么犹豫地说:“我家里人在本地,大概率报湖大吧?”
周末还能回去陪奶奶。
欧阳环叹了口气,他成绩不如周白锦和季铮,拿到前20%的补贴已经欢天喜地,说:“看来毕业我们就要分离了,我也准备出省,湖大报不起,其他本地的又不太适合,我准备看看哪个学校奖学金多又分数线合适。”
还没等他们安慰,欧阳环一拍桌子,说:“喝!为即将成年而庆祝!”
季铮被强行架出去,喝完酒又是被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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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高三统一在礼堂听鸡汤,大家为晚上的狂欢蠢蠢欲动,又听到台上校长说,现在统一为Alpha同学贴上特制抑制贴,回到寝室之前不可以摘下。
Alpha一片混乱。
每个班班长领了抑制贴回来,因为腺体过分私密,每个Alpha都是自己贴的,然后由班长检查过之后画勾。
季铮以为主要是为了伪装成Beta的Oga们,坐在他旁边的乐扉却说:
“我们可以不参加这个舞会。强行贴抑制贴是因为过去有一届,舞会的时候有Alpha把一个Beta脖子都快咬穿了,她还是万众瞩目的5%呢,家里管得严,被迫和那个Beta订婚了。”
池奂坐在他们后面一排,正在贴抑制贴,闻言烦躁地说:“大小姐,你能闭嘴吗?”
乐扉说得更带劲了,低声凑到季铮耳边,说:“这个Alpha就是池奂他妈妈。”
“那你和我说会不会不太……”
他没说完,低扎发就陡然被池奂一扯。微微疼痛中季铮被迫向后倒,下意识看过去,对上一双冷漠暴戾的暗金色眼睛。
池奂的犬齿压在下唇,明显是易感期的尖锐程度,这种无声警告仿佛下一刻就要咬他。
……太轻浮了。
季铮在暗色之中耳根又烫又红,被乐扉往前一揽,听到她回怼:“你小学生啊扯头发,无不无聊。”
他留长发是因为学校没有禁止,理发店又太贵,后来竟然成为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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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扉不来,季铮的舞伴一下子毫无人选的头绪。
他换好衣服,慢吞吞地挪出来,被欧阳环一把抓住,说要给他化妆。
季铮不太会拒绝人,只好坐着任他摆布,等到结束欧阳环满意极了,说这么好看不能浪费,要他今晚一定要和一个5%跳舞。
季铮想了一下,池奂是95%,倒数5%也算5%吧?
他对这种场合实在应付不来,准备随便转一圈就回寝室了,然后下意识偏头去看镜子,又惊又气地看欧阳环,说你怎么把我当Oga化?
欧阳环笑嘻嘻地架着他强行往外走,说唉没事,一会暗暗的谁能认出来呀,就漂亮一下嘛小铮铮。
季铮被他推进人流之中,下一刻欧阳环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灯倏地暗了,开场曲响起来时窃语不断,广播台放的竟然不是平步舞,而是社交礼仪课学过的第一支交际舞,引子有一分钟,是给初入场者寻觅舞伴的。
季铮挤开人流往外走,试图趁乱回宿舍,但人太多,他有点分不清出口在哪儿了。高挑身量和化妆后更加艳丽的面容让他被看得很不自在,隐约听到周围人议论这是哪个A,长得跟Oga似的。
昏暗之中,他在和人擦肩而过时被帽檐打到。季铮只好转移方向,还未收束目光,就撞上另一个人。
暗金色。
语气很烦躁。
“看路都不会,你——”
未尽之言被正式开始的乐章吞没,华丽流淌的音节中,池奂紧紧盯住他,被抑制贴禁锢的后颈传来一丝奇异的疼痛。
季铮记得,这支舞曲叫命定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