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二天清晨醒来，才知道已经错过了宝贵的平安夜。
“哼！”
曲乐昕坐在车后排，被两个哥哥左右夹着，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圣诞，正好是周六，大哥提议去泡温泉，左右他也不想写作业，满口答应。
不料二哥非要跟着过来。
真是气死兔了。
“乐乐，是二哥的错。”
陆景行从小冰箱中翻出一罐草莓风味奶昔，插上吸管递给跟前少年。
柔声道：“消消气，好不好？”
狼头顺势挤在曲乐昕胸前，耳朵微微垂下，摆出臣服的姿势。
黑白分明的瞳孔中透出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曲乐昕不为所动，鼻腔中又“哼”一声，二哥教训他是爽了，自己的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推开眼前的大脑袋，手脚并用爬到陆绍钧身上，搂住对方脖颈。
“我要跟大哥好了。”
曲乐昕斜睨了眼陆景行，故意蹭了蹭大哥。自己一觉睡醒，本来快消气了。
转头一看，买来的吊带通通被对方塞进箱底，这下理亏气也壮了。
装什么装！
他分明记得二哥昨晚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陆绍钧会意，主动将黑色狼尾塞进曲乐昕手里，拢住少年薄薄的肩胛骨，直直觑向自家胞弟，勾出挑衅一笑。
“……”
陆景行无法，吃了个闭门羹，又不愿和陆绍钧贴得太近。
只好轻轻掰开少年的指尖，将银白狼尾一并塞进对方手中，合上，拢好。
曲乐昕心下满意，一手捏住两条温热的狼尾，轮流抚摸。
又在车窗上呼出口热气，算作画布。
另一只手握拳，印在上面，伸出食指点了几点。
一只小熊掌就画好了。
只是……
手下触感越摸越不对劲，一条依旧光滑如上好绸缎，另一条却是格外粗粝，毛毛糙糙的。
像是用了许久的牙刷，劈成两半。
曲乐昕低头，捏住黑色狼尾，细细查看。
果真，曾经油光水滑的皮毛如今变成雾面质感。
拨开毛毛，还有几处泛红的区域，上面的狼毛格外稀疏。
头顶落下一句低沉：“别看。”
眼睛被大手拢住。
曲乐昕摇头晃开，却是更心疼了。
据他所知，像狼族、雪豹族这种尾巴大大长长的半兽人，通常很在意自己的尾巴。
不少都会定期去做美容保养服务，更有甚者，专门给自己的尾巴买了保险。
手插进毛毛里，低低道：“大哥。”
欲言又止。
曲乐昕眼睫微垂，一双澄澈的眸子里沁着几分担忧。
“你执行的任务……会不会很危险呀？”
陆绍钧沉默片刻，挑了个折中的回答：“不算危险。”
曲乐昕一腔关心停在嘴边，仿佛迎头被泼了盆冷水。
这份职业的危险性他和对方都心知肚明，大哥不愿对他说，他不是不能理解。
却总觉得无能为力。
半晌，淡淡道：“是么。”
语气竟是和陆景行十成十的像。
少年眉眼落寞，偏头埋在陆绍钧颈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青青的血管，连带着呼吸也很轻。
像一只带着点情绪的猫，只是沉默地晒太阳。
陆景行将奶昔递到嘴边，劝：
“乐乐，你大哥就是根木头。”
“喝点，嗯？”
曲乐昕咬住吸管，吸了口，随后闷在男人怀里。
“好酸。”
他说。
便不再喝第二口。
陆绍钧沿着少年的蝴蝶骨，慢慢轻拍，一路摩挲到兔脑袋，深灰眼眸透过几分无奈。
“宝宝？”见少年仍不应声，想来昨晚生了陆景行的气，今天开始生自己的气，真是好大的气性。
眼前浮现出一只气鼓鼓的兔子形象。
捏住少年的下颌，道：“宝宝，大哥答应你，会一直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声音低沉，郑重，是一个诺言。
曲乐昕仍蹙着眉，男人便额头相抵，彼此气息交融，完成了一个并未落下来的吻。
陆绍钧当雇佣兵，是意外，也是冥冥之中的事。大四那会联邦军队扩充，军校生几乎去了一大半。
他身为军校生，本应要去，却时逢父母“意外”双亡，陆家动荡不安，最终选择当一名联邦雇佣兵。
表面隶属于国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