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出现在他身边,于是抬手揉了揉猫咪的发顶。

    时茧的话没有说完。

    时序来去都很突然,他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容不下、来不及听哪怕多一个字。

    “你刚分化成Alpha,可能会不适应军校的节奏,但你从小就很优秀,这些对你而言应该只是一些小困难。”时序说,“希望等我下次再来,作为学生代表在台上发言的人可以是你。”

    “我会在台下给你鼓掌的。”

    “……嗯。”

    “我……会努力的。”

    说不出的压力伴随着温暖干燥的掌心温度一同传达给时茧,他像淋了一场水光潋滟的太阳雨,不是那么冷,又晴得不彻底。

    有毒的蓝色蘑菇撑着伞盖,在长满青苔的潮湿角落里默默发霉。

    时茧笔直地站着,在想抗拒反叛之外的另一种可能性,比如说听教官的建议,勉强顺从地在军校待完四年。就像牧野说的,哪怕只是装个样子,所有人都会皆大欢喜。

    他就按照父亲和哥哥们所期望的那样,做一个Alpha该做的事,也许会让糟糕的情况变得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时茧大大睁着的双眼有些无所适从的迷茫,他也不清楚自己如果做出这个选择到底对不对。急转直下的命运没有给被迫改变的人太多适应的时间,所有人都只是指给他一个方向,告诉他终点该去哪里,但没有人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做,他只能跌跌撞撞头破血流地摸索着往前走。

    他站在一场只有自己能淋到的雨里,隔着雨幕远远看着时序转身离开,那一瞬间被拉得很长、很慢,他在那个背影上看到的又不止一个人。

    时序走出几步,对助理说:“以后不要在他面前催促我。我知道该怎么安排时间。”

    助理低下头:“抱歉时先生。”

    时序不再给他眼神,余光落在正佯装无事吹着口哨缓缓开溜的牧野身上。

    “……”视线对上,牧野望天看地抠着墙皮,哨音悠扬。

    这墙可真墙啊。

    这苔藓也真绿。

    时序顿了顿,低声吩咐助理:“把他带到临时办公室。等我开学礼结束后回来再说。”

    “是。”

    *

    时茧在操场的围墙后待了整个中午,感觉不到任何饿意。

    下午的军事理论课,他第一个到。

    选了最后面的座位,哪怕决定了暂时安分下来混完军校这四年,时茧也下意识地抵触与之有关的一切。

    他还是很想离开这种地方。

    快响铃的时候学员们拎着书陆续到了,每个人一进教室就能看见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假寐的少年,都愣了下。

    凉爽的秋风吹得白纱窗帘猎猎作响、书页翻动,长发飘起几缕,蓝得同高高的天空一样。

    雪白的皮肤被阳光照着,整个人由内向外的发着光,散发着欧根纱笼罩下星星点点的光晕。闭着眼安安静静,像一朵悠然浮动的云,轻盈的,带着绵软、新鲜的水汽。

    多媒体黑板上方悬挂的老式钟表响着滴答滴答秒针走动的声音,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慢、很长,谁也没想过会在这样一个平淡的、有些昏昏欲睡的下午,因为一个人,得到一个猝不及防而被触动的人生瞬间。

    学员们踌躇着选座位,有Alpha蠢蠢欲动,但刚抬脚想去最后一排,就敏锐地发现周围情绪不对,阴郁的目光群体性地向个体铺天盖地般投来,汇聚成平静海面下疯狂的暗流。

    Alpha的额头布着细汗,在经历过无人得知的内心挣扎后,最终还是止住脚步,选择了一个远离那人的座位。

    这样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循环上演,散布着细蚊般窃窃私语的开放教室里,最后呈现出一种以时茧为中心向外辐射的大片空白面积。

    哦。孤立。

    真无聊。

    时茧百无聊赖地想。

    而在他看不见的,没有注意过的地方,数十道视线隐秘地,不约而同地,窥探着。

    铃响后教室里也没完全安静下来,牧野懒散地走进来,一改平日里嚣张气焰,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焉儿巴,连敲着黑板说的那句“上课”都有气无力。

    他靠在讲台上,单手撑脸,懒洋洋地点名。

    “安格列——”

    “许柏——”

    …………

    “沈行川——”

    “时——”

    牧野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去,后知后觉地发现刚进来时那种隐隐约约的奇怪源自哪里。

    “时茧。”

    “到。”

    时茧不高不低地应了一声,以为这流氓教官又想整些花样戏弄自己,但他仿佛就只是无比随意且正常的看了一眼。

    “都坐那么后面干什么?第一排留着给大学生开o雪冰城?我能吃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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