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金碧辉煌的西方神殿,也没有空旷死寂的巨大广场。
四人刚刚跨过那道漆黑的界线,身后的黑铁大门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虽然被断戟卡着没有彻底合拢,但那股隔绝阴阳的压迫感,已经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陈大龙停下脚步,紫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条逼仄、扭曲的长廊。
通道的四壁根本不是什么砖石,而是完全由暗红色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西方恶魔血肉堆砌而成。
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直往鼻腔里钻。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条血肉长廊的墙壁、穹顶甚至是脚下的肉膜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成千上万颗巨大的血色眼球。
在陈大龙等人踏入的瞬间。
“唰——”
这上万颗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齐刷刷地睁开,死死地盯住了这支四人精简小队。
这不是普通的注视。
每一道目光里都夹杂着极其恶毒的深渊诅咒,化作实质般的精神钢针,狠狠刺向他们的识海。
“嗡——”
始皇帝嬴政腰间的太阿剑发出一声极其剧烈的颤鸣,剑鞘表面竟然被这股无形的目光刮出了细密的火星。
“装神弄鬼的腌臜之地。”
嬴政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他根本不惧这些邪祟的目光,浑身帝王龙气下意识地就要透体而出。
“老师,这里的空间阵纹完全乱了!”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的万玄阵盘红光狂闪,上面的金色推演符文刚刚浮现,就被周围的血肉气息瞬间腐蚀成了一滩黑水。
她猛地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凝重。
“这长廊里的底层法则被强行扭曲了!我们的每一步,都会触动整个狱站的防御机制!”
话音刚落。
“嘎吱——!!”
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恐怖重力,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
这绝不是胖子那种单纯向下的重力领域,而是从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同时向内坍缩的绝对挤压!
楚狂双臂的衣袖当场炸成碎片。
他那已经完全金属化的双臂上,竟然被这股空间挤压力压得崩出了细微的白痕,骨骼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给老子滚开!”
楚狂眼底戾气暴涨。
他双臂交叉,灰白色的枯荣刀气轰然爆发,带着斩断岁月的锋芒,直接迎着周围挤压过来的空间斩了出去。
“别动手!!”陈大龙厉声暴喝。
但楚狂的刀气已经离体。
灰白色的锋芒狠狠劈在左侧的血肉墙壁上。
“噗嗤!”
墙壁被切开一道深达数丈的血口子。
没有鲜血流出。
那暗红色的血肉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活体蚂蟥,在被切开的瞬间,伤口处猛地炸开无数根长满倒刺的猩红肉芽!
这些肉芽速度快若闪电,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铺天盖地地朝着楚狂卷了过来。
不仅如此,随着楚狂的攻击,整个长廊的重力压制瞬间暴增了十倍!
太阿剑在嬴政手里剧烈颤抖,千古一帝的脊背都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质量压得微微一沉。
“收了神通!”
陈大龙一步跨出,身形如电。
他顶着那恐怖的空间挤压,一把按住楚狂那还要继续挥刀的肩膀,硬生生把楚狂涌动的真气给按回了丹田。
“这墙壁是活的!你打得越狠,它反噬得越凶!”
陈大龙额头上青筋暴突,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只敢在体内疯狂流转,绝不外泄半分。
“这里是他们的心脏地带!硬碰硬就是炸药桶,想把咱们全都活埋在这儿吗?”
楚狂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暴戾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双臂的金属光泽迅速黯淡。
失去攻击目标的猩红肉芽在半空中疯狂挥舞了几下,似乎失去了敌意的刺激,又缓缓缩回了墙壁的裂缝中。
但那股十倍暴增的重力,依然死死压在四人的肩头。
墙壁上那上万颗血色眼球,眼底的红光越来越盛,仿佛随时都会射出毁灭一切的光束。
“陈大龙,你这桃花沟的偏方,这时候还不拿出来?”
嬴政双手拄着太阿剑,强撑着不让自己弯腰。
他斜睨了陈大龙一眼,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嘲。
“老子这就给他们上眼药水。”
陈大龙冷笑一声,左手探入裤兜。
他猛地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