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秒内。
陈大龙手腕翻转,打神鞭带着不可思议的精准度,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狠狠地刺入了督工左侧三寸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给老子——断!!”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声响,在督工的脚下轰然炸开。
那条隐藏在空间夹缝中、源源不断将狱卒生命力输送给督工的无形能量脐带,被陈大龙用打神鞭极其暴力且精准地一刀切断!
督工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正准备张开大嘴,习惯性地从阵法中抽取气血来修补自己刚才挥鞭消耗的体力。
结果这一吸,就像是用力吸了一口被踩扁的空吸管。
什么都没吸到。
不仅没吸到能量,那股因为管路突然断裂而产生的法则反噬,反而顺着他的脚底轰然倒灌进他的体内。
督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体表那层一直闪烁着无敌红光、将大秦军团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深渊护盾,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干瘪、黯淡了下去。
而更惨的,是他身后那数百名精锐狱卒。
子母阵的链接被强行切断,那些原本作为“血包”被抽取着生命力的狱卒们,当场遭遇了最致命的魔力反噬。
“砰砰砰——!!”
前排几十名端着重矛的狱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像是内部被引爆的炸弹,当场炸成了一团团漆黑腥臭的血雾。
剩下的狱卒也都纷纷狂喷黑血,七窍流血地瘫倒在地上,原本整齐的半月形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
压在龙神岛上方的那股绝对领域压制,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久违的顺畅感重新回到了每一个大秦锐士的体内。
那些因为强行提气而崩裂伤口的铁鹰锐士们,眼眶里那原本微弱的暗金鬼火,瞬间迎风暴涨,燃烧成了刺目的烈焰。
“干得漂亮!!”蒙恬一把将手里剩下的半截青铜长戈狠狠顿在地上,胸腔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狂吼。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压制着大秦国运的阴霾被彻底扫空。
盘旋在他周身的帝王龙气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惊天龙吟,原本黯淡的黑龙虚影在刹那间重新凝结出霸绝天下的威严。
嬴政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杀机狂飙,帝王之怒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归墟海底。
“区区蛮夷,也敢视大秦为残兵?”
嬴政剑锋直指前方那个因为阵法被破而陷入短暂僵直的恶魔督工,声音里透着不容忤逆的千古霸气。
“大秦锐士听令!给朕结阵!把这群失去龟壳的孽畜,剁成肉泥!!”
“诺——!!”
八十万兵马俑齐声怒吼,长戈如林,铁血煞气在龙神岛上空重新汇聚成一片碾压一切的黑色风暴。
恶魔督工稳住庞大的身躯,他低头看着脚下彻底熄灭的六芒星阵法,又看了看身后倒下一大片的精锐狱卒。
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竟然被一个重伤吐血的胖子和一个拿着破棍子的村医给秒破了。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
督工缓缓抬起头,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裂开一个更加残忍、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狞笑。
他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黑血,目光扫过陈大龙,又扫过城墙上拔剑的嬴政。
“不得不承认,东方的老鼠确实有点小聪明,竟然能看破主神赐下的阵法。”
督工随手将那条滴血的白骨长鞭扔在地上,两只粗壮如山脉的手臂猛地在胸前一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他浑身那暗红色的岩浆鳞片开始剧烈翻滚,一股比刚才阵法加持时更加纯粹、更加狂暴的物理威压,从他的骨髓深处轰然爆发。
“但是那又怎样?”
督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秦军团,眼神里透着绝对的傲慢与鄙夷。
“就算断了链接,看看你们这群连神力都调动不了的碎壳!你们真以为,凭你们手里那些破铜烂铁,就能破得了我这具在深渊最底层淬炼了十万年的魔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