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双臂灰白刀气暴涨,一步跨到陈大龙身侧。
胖子拍着暗金色的胸甲,咚咚作响。
“胖爷我这身肉都热开了,什么时候开砸?”
红毛脚踏雷云,芭蕉扇捏得嘎吱作响,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嬴政拖着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大步走到管道缺口前。
他没有再提“入管”。
只是抬起太阿剑,剑锋直指那条半透明的输送管道。
“蒙恬!”
“诺!”
“率三千铁鹰锐士压到管口,结盾阵,给朕把这座桥头死死踩住!”
“领旨!”
蒙恬提着半截青铜长戈轰然出列。
三千名状态最好的大秦锐士瞬间前压,深渊魔金重盾一层接一层砸在太乙精金甲板上,硬生生在管道缺口外顶出一道黑色钢铁长墙。
陈大龙转头扫了身后一眼。
太上老君已经把紫金八卦炉架在轮回盘碎片旁,玄黄之光混着六丁神火,将后方医疗区和获救英魂一起笼在结界里。
将臣那尊万丈高的赤红尸躯像钉子一样杵在最外沿。
“老君,看住后面。”
陈大龙咬着雪茄,声音冷得发硬。
“桥头要是塌了,先救人。谁敢往结界里闯,直接撕了。”
“主公放心!”太上老君额头冒汗,手里的药瓢却攥得死紧。
“老板,只要俺还站着,这儿就没人能过来撒野!”将臣捏得拳头爆响。
陈大龙不再废话,大步走到缺口边。
管道里的气压暂时稳住了。
内爆过后,原本糊在管壁上的惨绿冥火和吸血鬼符文被冲刷掉了大半。
整条半透明管道像被人用海水狠狠干净了一遍,深处的景象第一次变得模糊却可见。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升到半空,万玄阵盘金光暴闪,把远端的视野一寸寸拉近。
“老师,能看见深处了。”
陈大龙抬头。
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透过那层半透明管壁,极深处赫然立着一座庞大得吓人的黑铁巨门。
门框森白,像是拿无数远古神魔的骨头一层层垒出来的。
门缝里地狱业火翻滚,后方的撞击声一阵高过一阵,像有成千上万头恶魔在里面发疯。
而那道门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魁梧得像是能把整条鬼道一肩扛住的男人。
他身上的乌金重铠早就碎得不成样子,琵琶骨被两根西方圣光锁链死死穿透。
锁链另一头,深深钉进黑铁巨门两侧的基岩里,正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往外抽煞气。
可他没退。
半步都没退。
那杆断了一半的盘龙大戟被他硬生生拄进地里,残破的脊背顶着两扇不断合拢的巨门。
每一次门后恶魔撞上来,他脚下的白骨砖石都会炸开,身上的魂血也会跟着往外崩。
但那道背影,始终没弯。
蒙恬握着长戈的手背上青筋一下子暴起来。
他太熟悉这道背影了。
哪怕隔着两千多年,哪怕只剩一道残魂,那股宁肯战死也不肯退半步的狂傲,也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嬴政站在最前方,狭长的凤眼死死盯住巨门前那道背影。
周身帝王龙气无声翻滚。
没有一句话。
那股压在骨子里的旧恨和本能的认可,却在这一刻同时翻了上来。
陈大龙握紧了轩辕剑。
剑槽里的燧人氏初火像是被那股楚地煞气点着了,轰地蹿起一截。
他脚尖已经往前探了半步。
可下一秒,他又硬生生把那半步压了回去。
后面是刚抢回来的几千英魂,是还躺着喘气的伤员,是整条靠医道金针和虚空晶石勉强吊住的命桥。
门里的仗得打。
门外这条命脉,更不能断。
就在这时。
巨门前那道魁梧背影忽然一顿。
他像是隔着漫长的海水和管壁,清清楚楚地闻到了后方那股纯正的大秦铁血军魂。
也闻到了嬴政身上的帝王龙气。
男人没有回头。
只是握紧断戟,肩膀猛地往前一顶,硬生生把快要闭死的黑铁巨门再撑开了一寸。
“呵……”
一声低沉沙哑的冷笑,顺着管壁滚了过来。
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最后像雷一样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哈!!”
他没有回头。
声音却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