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死死捏着那根由虚空晶石熔炼而成的临时导管,右手的紫金打神鞭像是一根坚不可摧的钢钎,死死卡在半透明管道的缺口边缘。
“缺口打开了!但水流的惯性还在往地狱深处冲!”陈大龙咬紧了后槽牙,脖子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他头也不回地冲着城墙方向大吼,声音在深海的幽光中震荡回响:“必须有个足够硬的人在里面接应!给老子把水流强行引向旁路!!”
这句话刚喊出口,贴在管壁上的那个执事投影就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那张长着倒立羊角、布满青灰色脓包的脸庞在水流的映照下扭曲到了极点,仿佛听到了三界最好笑的笑话。
“接应?东方的村医,我看你是被深海的水压把脑子挤坏了吧?”执事投影那双惨白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龙,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与施舍。“这管道里的灵压堪比十万座大山,水流的速度连光都能撕碎。你想逆着这股绝望的洪流送人进去接应?别说是你们这群凡胎肉体,就算是天堂的六翼炽天使,只要敢踏进这条管子半步,也会在万分之一秒内被碾成一滩烂泥!”
执事投影的笑声在水底化作实质的精神音波,震得周围的海水泛起密集的白沫。
他吃定了大秦军团根本拿这根高压水管没有任何办法,那种被人捏住软肋肆意嘲讽的憋屈感,让龙神岛广场上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前排的铁鹰锐士们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戈,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红毛气得破口大骂,手里的芭蕉扇捏得嘎吱作响。
胖子双掌死死按着海底岩层维持重力领域,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松开半分力气。
就在这死一般的压抑中,一阵极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突然在太乙精金的城墙上响起。
始皇帝嬴政根本没有搭理执事的叫嚣。
他伸手推开挡在前面的铁鹰锐士,拖着那身黑底金线的龙纹长袍,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管道缺口的边缘。
深海的暗流卷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嬴政没有拔出腰间的太阿剑去胡乱劈砍,而是停下脚步,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目光如炬般穿透了管壁上那些疯狂流转的吸血鬼符文,直接锁定了管道最深处的景象。
在那片被惨绿色冥火死死包裹的高压空间里,一团极其虚弱、却在疯狂冲撞管壁的魂体,正发出阵阵无声的咆哮。
那是西楚霸王项羽的残魂。
秦灭楚,楚亡秦。
这笔跨越了两千多年的历史烂账,没有人比嬴政算得更清楚。
当年那个一把火烧了阿房宫、断了大秦帝业的盖世莽夫,如今竟然被这群长毛的西方蛮夷当成抽血泵,像牲口一样关在管子里榨取本源。
嬴政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暴戾与冰冷。
大秦的宿敌,生前可以打得天昏地暗,死后也只能死在大秦的铁骑之下,什么时候轮到这帮西方阴沟里的蛆虫来折辱了?
!
“铮——!”
一声清脆浩荡的剑鸣撕裂了海底的死寂。
太阿剑悍然出鞘,嬴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倒转剑锋,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皮肉翻卷,一滴暗金色的帝王精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这滴血没有在海水中消散,它沉重得宛如一颗浓缩的星辰,里面翻滚着八十万大秦锐士的铁血军魂,以及华夏九州那纯正无瑕的浩荡国运。
嬴政一把攥住陈大龙用打神鞭撑开的那个缺口边缘。
他无视了顺着缝隙狂喷而出的腐蚀性灵压,将掌心那滴重若千钧的精血,对着管道内部猛地弹了进去!
“里面那个莽夫!”
嬴政的声音顺着缺口轰然灌入管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和极具挑衅意味的蔑视,在狂暴的水流中炸响。
“若是没死透,就接朕一击!!”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情的求援,而是一次跨越千年的宿敌宣战!
那滴暗金色的精血刚一进入高压管道,瞬间迎风暴涨。
大秦国运与铁血军魂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燃烧,眨眼间化作了一条长达千丈、栩栩如生的五爪黑龙!
黑龙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惊天龙吟,它根本不管管道内那足以撕裂神明的恐怖水压,直接逆着那股狂暴的深渊洪流,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在管内逆流而上!
黑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散发着大秦万法不侵的厚重气运。
它就像是一台最暴力的重型盾构机,将沿途那些企图吸血的西方冥火和吸血鬼符文,强行向两侧排开,硬生生地在绝境中犁出了一条通道。
贴在管壁上的执事投影彻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