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的花生米,完全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他当然不着急。
主要是换做他自己,被这么搞,肯定也生气。
所以他淡淡的回应道:“谈判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
他夹起粒花生抛向空中,精准用嘴接住,像是在享受这一顿饭一样:“既然都坐一张桌子了,有什么话摊开了说呗。”
基努里维斯拍着索伦后背说道:"老伙计,冷静点!"
"陈年旧账翻来覆去说也没劲。”
索伦摇头道:“我只是想告诉他,他不是什么都是对的,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是他先挑的头!”
“如果没有在马拉维的事情,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现在把事情闹的这么僵,那是他的问题。”
陈大龙低声道:“索伦先生,你说这些没有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别忘记了今天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得!"基努里维斯点头道。
“那咱们就来说点正事。”
"这样吧,咱们各提三个条件。"他手指竖起来三根,"互相看看到底有什么诉求,怎么才能挺火。”
陈大龙点点头,没多少反应:"您先说来看看。"
索伦直接说道:"第一!"
他竖起食指说道:"你陈大龙必须立刻撤出北美市场!"
接着中指跟着弹起来:"第二!你在米国所有产业折价转让给我们!"
无名指刚竖到一半,陈大龙突然噗嗤笑出声。
把索伦的话全部打断了。
"对不住对不住。"他用餐巾慢条斯理擦着嘴,有点装逼的样子说道,"我不是刻意打断您的,就是突然想起来个笑话。”
接着说道:"您知道现在每天有多少辆卡车拉着我的货跑在66号公路?"
"现在居然让我折价转让?"尾音拖得老长,"这个数都不够付油钱。"
“大哥,现在的局势,不是你们占着优势懂吗,如果我要继续进攻,你们罗斯家族的产业到底保不保得住都两说,你怎么可能让我折价出售给你,你想得也太好了吧?”
基努里维斯淡定道:"所以这才是谈判嘛,到底最后谈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
“陈先生不妨也说说您的条件。”
"简单。"陈大龙竖起食指,也开始说饿了起来:“第一,停止对我所有盟友的围剿。”
他掰着手指细数名字,每报出一个字眼索伦脸色就黑一分:“洛克菲勒、摩根、塔昆.……”
当说到密歇根家族时,索伦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第二!"陈大龙掌心在桌面虚劈,"五十二个州对半分。"
他指尖沿着想象中密西西比河的走向滑动:"东岸归我,西岸归你们。"
索伦突然抓起餐刀插向桌面,刀刃穿透桌布钉入实木,刀柄在空气中高频震颤:"你他妈抢劫呢?"
“知道我们光在加州就有多少产业?那些硅谷的科技公司,你让我们放弃?”
"知道啊。"陈大龙耸耸肩说道,"去年你们在圣何塞投了三百亿。"
"今年股价跌了四成。"他晃着酒杯看挂壁的红酒滑落,"要不我帮你们接盘?这是对你们好啊!"
基努里维斯搓着下巴沉吟,修剪整齐的短须发出沙沙轻响:"二八分如何?"
他蘸着酒水在桌面画出歪斜比例尺:"你们拿两成新市场……"
话音未落,陈大龙突然用筷子夹走他面前的东坡肉。
压根就没有听他的话。
"里维斯先生。"陈大龙笑嘻嘻道,"您当是菜市场砍价呢?"
"光上季度我在盐湖城的盈利……"尾音淹没在吞咽声中。
“反正吧,这些地方交给我,比给你们更有好处。”
“我这么说,也确实是在帮你们考虑。”
索伦突然阴恻恻笑起来:"陈先生真觉得吃定我们了?"
"我记得你们华夏有一句老话啊,叫什么,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
陈大龙微笑:"巧了。"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同时说道:"我老家有句老话……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
基努里维斯说道:“但是陈先生,你的诉求确实对我们不公平。”
“我们之前在加州拥有百分之八十的份额,这一来,你让我让出去一半,我们确实亏损太多了。”
“不如这样,我们现在也不争不抢了,现在我们手里有多少份额,之后还是多少份额,从此之后,就在自己的辖区内部销售,不越界,然后停战,你看怎么样?”
陈大龙听到这个,那是完全没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