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
“你觉得我该有什么样的心情?”

    戴翊弯弯眼角:“那取决于你两年前以什么心情送出的这枚戒指。”

    乍一看,这就是一枚装饰性的戒指,可以简单定义为价值昂贵的普通礼物。

    可如果没有特殊含义,戴林暄这样体面有分寸感的人,怎么会请一位罹患绝症、公开退圈的设计师重新出山设计戒指这样的单品?哪怕是胸针、袖扣都不会这么暧昧。

    戴翊突发奇想:真的只设计了这一枚戒指吗?

    “很糟糕。”戴林暄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带起唇角,“那可能是我这三十年里最糟糕的一天。”

    戴翊愣了会儿,还没来得及对那天的糟糕产生好奇,另一个念头先行窜入脑海——人怎么能做到诉说伤痛也云淡风轻、面含笑意?

    大抵是徒留肉|体,壳子里的灵魂已经走很久了,保持温和与体面只是这具肉|体刻进骨子里的风度与习惯,就像面具一样牢牢焊在脸上,揭开后也不是糜烂的血肉,而是黑乎乎的空洞。

    “到底发生什么了?”戴翊忍不住追问,“你和赖栗,和妈妈,到底都——”

    戴林暄打断:“小翊。”

    戴翊一怔:“……嗯。”

    “你还年轻,不想出去闯闯吗?”戴林暄眼角弯起一个近乎柔和的弧度,落过来的目光好似带着久违的温柔,“离家远一点,创业也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好,大哥会全力支持你。”

    半晌,戴翊扯了扯嘴角:“你的意思是,让我滚远点,不要和你争吗?”

    “……”

    戴翊从小文科成绩就好,对他这句话里的含义理解得分毫不差,尽管出发点有所不同相同,但结论殊途同归。

    戴翊站起来,走了两步弯腰凑近,用一种笃定到执拗的语气轻声陈述:“大哥,我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有一瞬间,戴翊的面容也变得陌生起来。戴林暄浅浅顿了一秒,端起酒杯,湮没了那个已到嘴边的问题——你的梦想是什么?

    在外人看来,就是戴翊笑着在戴林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起身翩然离场。

    这场慈善拍卖会结束得还算圆满,除去赖栗和戴林暄杠上的小插曲,各方都算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当然,远没到散场的时间。

    宴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间,戴林暄不可避免地沾了酒,面对霍敬云这样的长辈,总不好再拿梨汁应付。

    他也需要酒精来麻痹一些难言的欲望。

    “这是双双。”霍敬云携一双儿女站定,“十二年没见,不知道林暄还认不认得?”

    “自然认得,霍小姐还是十八岁的样子。”既然霍敬云装作不知道他们已经叙旧过,戴林暄也不提,“这次回来还走吗?”

    霍敬云替女儿回答:“不走了,和林暄你一样。”

    戴林暄没否认后半句,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

    “哦?”他的反应在霍敬云意料之外,“怎么说?”

    “我听说霍小姐在国际很有名气。”戴林暄半开玩笑道,“霍叔怎么舍得再把女儿拘回诞市这半生不熟的圈子里?”

    霍敬云好像没听懂:“双双就在诞市长大,怎么会不熟?刚回来难免不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知名钢琴家克里斯曾这么评价过霍小姐,‘她是一位天生的演奏家’。”戴林暄半垂眼眸,似乎真心叹惋,“本以为能看到少时好友在国际上大放异彩,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诞市,要和我们这些俗人一起跳进充斥铜臭味的大染缸里。”

    霍敬云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带着几分不知虚实的真诚回应:“哪有林暄你说的这么严重,只是你霍叔我已经大半身子入土了,集团也年年走下坡路,保不齐哪天就没法给孩子们托底了,双双又是女儿家,早点回到家里,早点把归宿定下,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

    一旁的霍双脸上带着笑,脸颊肌肉微不可见地抽了抽,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霍敬云拍拍女儿的手,补充道:“结婚也不影响我们双双继续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嘛。”

    戴林暄摩挲着酒杯,缓缓说:“我记得霍姨年轻时候是很有名的芭蕾舞演员?”

    霍敬云脸色终于变了。

    戴林暄点到即止,这位霍姨正是霍敬云病逝的夫人,年少芭蕾舞成名,事业最巅峰选择与爱人携手进入婚姻,却因怀孕、豪门夫人等身份限制不得不放弃热爱的舞蹈,从此一蹶不振,生下小儿子霍斐后不久郁郁寡欢而亡。

    手机适时地响起来,戴林暄垂眸扫了眼,放回兜里:“霍叔,我这边还有些事……”

    霍敬云脸色仍然有点难看,却还是摆摆手说:“你忙你的。”

    戴林暄冲霍双与霍文海一颔首:“下次再聚。”

    宴会厅外的露台。

    赖栗侧趴在桌上,外套随意地搭在椅子上,旁边倒着诸多酒瓶。他的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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