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霍斐愣了下:“什么?”

    “只要是女人,我哥喜欢,没有丑闻——”赖栗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我再厌恶也会忍着。”

    霍斐张了下嘴,想说他姐没丑闻,就是年轻时候叛逆了点,现在已经成熟很多了,可又莫名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上一场拍品的竞争以八十万收尾,气氛不温不火。

    接着,拍卖师笑意吟吟地向前一步:“接下来要呈现给诸位的是份独一无二的藏品,其主人忍痛割爱,临时上架,所以并不在我们的藏品册上。它就是——知名珠宝设计师赫丝生前的最后一件作品!”

    台下宾客显然有些诧异,低声与周围同伴交谈起来。

    拍卖师卖了个关子:“各位稍作休息,拍品稍后呈上。”

    景得宇嘴巴张成了o字:“你们知道这个吗?”

    赖栗的目光又回到戴林暄身上,由于距离较远,又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影,看不清对方的反应。

    霍斐发出疑问:“什么?”

    “赫丝·贝利啊,最有名的珠宝设计师之一了。”景得宇家里做的就是珠宝生意,对此还算了解,“好像是三年前吧,查出肝癌,直到去年确认死亡都没新的作品问世,因此患病前设计的那套‘黄昏’就成了她最有价值的收藏品。”

    “知道。”赖栗垂下眼皮,慢慢饮着杯中酒,“她是我哥的狂热粉。”

    景得宇震惊得连酒都忘了喝,就这么卡在了半空:“我怎么不知道?赫丝死的时候都五十岁了,你哥今年也才三十啊,她……”

    “不是男女那点事。”赖栗抬起酒杯送到唇边,悬停半晌又放下,“那个疯女人觉得世间肉眼可及不可及的一切都属于‘作品’的范围,包括人类,而我哥是上帝最完美的造物。”

    可能搞艺术的人都有种癫狂的纯真,不受年龄限制,看谁都是缪斯,也不管合不合适,对方愿不愿意。

    “我反对!”霍斐严肃道,“咱这不归上帝管。”

    赖栗:“……”

    景得宇乐了会儿,有些纳闷:“我没记错的话,一整套‘黄昏’都在严栾手里,她去年还戴着走过红毯,今天也没到场……”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拍了下大腿:“我想起来了!前两年听我妈提过一次,有小道消息说赫丝患癌求医期间还设计过一件作品,不过是私人委托,就一直没公开。”

    其他宾客一样好奇,中场休息期间也有打听消息,还有人直接去了戴林暄身边,弯腰低头问着什么。

    无论谁过来,戴林暄都没站起来。

    这对于戴林暄来说是少有的“傲慢”姿态,令人意外。不过光是背影,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赖栗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看向切换了画面的大荧幕。

    赫丝的最后一件作品呈现上来——竟然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倒不是说设计普通,而是戒指这个单品很普通,相较于成套珠宝或胸针袖扣的收藏价值弱了不少。

    不过戒指的造型确实美丽,银色底面光白似雪,两端由一条黑蛇首尾相接。正常来说,戒指镶钻应该嵌在正上面,既美观又防止硌手,可这枚戒指偏偏在蛇头的位置嵌了极其稀有的黑钻。除非歪着戴,否则一定会硌到隔壁手指,就像时刻被毒蛇的獠牙抵着,威胁感满满。

    “关于这款戒指的设计灵感,赫丝女士生前并没有多言,不过藏品主人拥有全套设计图纸,足以证明设计者的身份,各位可以放心竞拍。”

    这场慈善宴会由戴家主办,能拿出来说明来路绝对没问题。不过介于拍卖师的那句临时上架,大家又起了些窥伺心理,这位戒指的收藏者大概率就在现场。

    景得宇都站起来了,观察各方宾客反应:“谁啊?”

    赖栗晃了下酒杯,透过杯壁注视着自己空荡的指节。

    霍斐砸巴了下:“让我想想,有没有哪个小宝贝喜欢这风格……”

    景得宇对此不抱希望:“你最多能当个气氛组,既然真是赫丝生前最后一件作品,肯定有很多人想收藏,挣个面儿也是爽的,我妈如果在这儿估计势在必……”

    话还没说完,他手机就响起来,来电显示“女王大人”。

    “……得。”景得宇按下接听,“妈妈?”

    过了会儿,他挂掉电话,深吸口气,难掩亢奋地说:“我妈给我两千万预算叫我拿下,多余的当我零花钱!”

    “你妈消息也太快了。”霍斐识趣地放弃,“我就不凑热闹了,霍老头搁前面坐着呢,我要花八位数拍一枚戒指他能当场把我抽成猪肉丝。”

    “起拍价才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没有哪个傻子会花八位数拍。”景得宇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畅想了,“就算放宽一点,五百万拍下来,我也还剩一千五……”

    虽然景家的财力在诞市能排得上前三,但景得宇也少有一掷千金的机会,买辆跑车都必须递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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