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裴屷俯身拿起剑,戴上了面罩,没有回答贺衍的问题,反而说道:“戴上面罩,击剑最基本的动作包括持剑姿势……我会给你示范一遍,你跟着学。”

    裴屷的动作极其标准,不仅出剑迅速,而且极具力量。贺衍每进行一个动作,他都会进行点评指正。

    前面几个动作简单的练习结束后,贺衍开始学习直刺。

    裴屷站在一旁看着,冷淡的声音从灰白的金属面罩中传出,带着某种沉闷感,却又像是大提琴的低鸣,“手腕出击不对,你要用腰部的力量来控制剑的走向。”

    他又给贺衍示范了一遍。

    贺衍点了点头,再次练习。

    距离下课结束还有十几分钟,最基础的教学动作已经教学完毕。

    贺衍把面罩摘下来,脸颊微红,眼眸仿佛盛满星碎,眼下的泪痣微微泛红,夺人眼球。

    裴屷瞥了他一眼,把剑放到一旁,也摘下了面罩,表情依旧平淡,似乎没什么能激起他的兴趣。

    贺衍:“多谢,今天下午麻烦你了。”

    贺衍不清楚为什么裴屷明知道教练在撒谎,还依旧答应这件事。但和裴屷自己说的不一样,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贺衍正准备收拾离开,裴屷突然出声了,“你的地盘很稳,你学过散打吗?”

    贺衍看着他笑了下,“如果没有意外,我今天下午应该在散打教室。”

    贺衍的睫毛上还沾着一滴水珠,说话的同时,水珠从睫毛上滑下,落入锁骨。他的睫毛忽闪着,那双眼睛更加夺目了,他勾了勾唇角,“裴屷,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的确不想和教练的目的一样。”

    裴屷愣了下,他抿了下唇,看着贺衍的背影,不想一样,但还是一样吗?

    贺衍没有在击剑馆过多停留,他冲完澡换好衣服,和往常一样到二餐厅吃饭。

    周围的学生看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厌恶和嘲讽,但当贺衍看过去的时候,没有人再敢和他对视。

    即便在所有人都认为贺衍只是私生子,但从四班转到一班,贺衍的身份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圣洛莱索学院等级的压制,仿佛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一样。

    夜色如幕,安东吃饱喝足,慢悠悠地走进了圣赛尔公寓,他回到房间把东西扔到床上,还没打开灯,脑袋就被蒙上头罩,不过瞬间整个人就被粗绳绑了起来。

    恐慌和愤怒同时出现,安东咬着牙一顿臭骂,却根本挣扎不开绳子的束缚。

    他听到脚步声离开,好像是打开了浴室的门。眼前的一片漆黑,让他的恐惧感加倍,他剧烈地挣扎,却全然无用。

    脚步声又出现了,安东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膛,恐惧害怕各种恐怖的事情在脑海中盘旋,他吓到几乎说不出任何话,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嘴还在机械性地骂着:“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艹你——唔唔唔——”

    一团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毛巾被塞到了嘴里,他瞬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就像案板上的鱼,扑腾挣扎却逃不过最终的命运。

    拳头落在身上,在无言的恐惧下,疼痛加剧。黑色头罩下的眼睛满是红丝,他的表情僵硬,只留下了惊惧的神色,连呼吸都是痛苦。

    安东晕了过去。

    看到他挣扎的动作停止了,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歪了下头,又给了他一拳。靠在墙上等了一会儿,才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把毛巾从他嘴里扯出来,重新放回了浴室。

    他拍了拍手,扯下他头顶的黑布,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他看了眼时间,用铁丝打开了另一间房门,继续“守株待兔”。

    等安东醒来的时候,他身上的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身上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还有嘴里残留的味道,他还以为刚才不过是一场噩梦。

    整个房间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东西丢失。只有桌面上,多了一张卡片。

    安东看到卡片的模样,瞳孔紧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那张卡片上只有一个徽标,那是贺家的家徽。

    贺家,安东咽了下唾沫,他对贺家的人做过什么吗?贺,贺衍——

    贺忠载对贺衍这么看重吗,安东脸色唰一下地白了,他忍着全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般的剧痛,跌跌撞撞地跑到监控室。

    圣赛尔公寓只有一楼大厅入口处和电梯内有监控。

    什么都没有,监控一切正常,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安东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跌坐在地上。

    他的身后,另一个人也蹒跚地走了过来,声音同样慌张:“安东,晚上有人进你宿舍吗?”

    一个小时前。

    贺琚站在窗前举着手机,他望着远处图书馆的塔尖,“都收拾了吗?”

    “少爷,进去的时候,那些人的房间都没锁,而且都晕在床上。”

    贺琚的眸色黑沉,他微眯了下眼,被人捷足先登了吗,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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