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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贝西奶奶惨死在屋内。当时,这孩子就冒了出来。小孩做贼心虚,一看到我就跑,被我抓住后,还前言不搭后语,尽说谎话,这不是凶手,是谁?我们现在正在等治安官来断案。”

    神父便细问:“他撒了什么谎?”

    “我问他有没有动手杀人。他说没有。”

    猎户恶狠狠地盯着莱斯利,又说道:“我就在问他有没有看到有人从这个房子跑走?他说,没有。”

    神父说道:“这更像是说,这个孩子与命案无关。”

    猎户顿时冷笑了一下,“重点就来了。然后,我又问,那他从贝西奶奶门口跑过时,有没有看到人死了?他也说没有。”

    猎户眼里燃烧着嫉恶如仇的正义之火,说道:“那么明显的一具尸体在里面,他从门口经过,说没有看到?”

    “这不是说谎是什么?这能信吗?”

    众人一听,义愤填膺的情绪也跟着被点燃,也纷纷附和。

    “他明显是在说谎!怎么看不到?我们在这里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是的!他是有罪的!”

    “除非他是瞎子,否则就是他杀的!”

    神父倒是不为所动,平淡地指了出来,“你这种问法存在问题。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是分不清「不确定」和「没有」的区别。”

    猎户眉头皱起来,完全不解,“你在说什么?”

    “孩子说没有,是因为他可能真的没有看到,他不懂得使用「不确定」来解释情况。”神父扫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今天听到钟声了吗?”

    猎户有点疑虑,但是很快就应道:“我、我没有听到。”

    他这句话刚落下来,周围围观的人脸色也微微发生了变化。

    一个牧区的钟声是可以覆盖整个小镇的。

    如果只有一下,那可能是错过了。可钟,足足敲了十二下。

    “他可能是太紧张了!被贝西奶奶的尸体吓到了,所以没有听到,很正常。”

    “就是啊!这件事跟贝西奶奶死了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也没有听到!”

    路人很快又有声音为猎户辩解。

    现在的猎户就是抓住恶魔的英雄,大家很明显更信赖他。

    猎户当即改动自己的回答,说道:“我其实也不确定有没有钟声!”

    神父继续淡淡地说道:“谢谢你的配合。你一开始也是会说没有,可是之后你根据大家的反应来调整自己的回答。这就说明,所谓的「没有」,是主观意识,而非事实依据。成年人能够清楚地自我调整答案,可小孩子并不懂「不确定」的用法,所以他只会说没有而已。”

    “也就是说,他说没有,可能就是真的没有看到。”

    舒栎正要解释莱斯利也没有现场犯罪后的血迹。千呼万唤的保安官却刚好也出现了。

    他大喝一声,“神父说的对!小孩子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他没有杀人也是没有杀人,这件事就这样!大家散了!”

    话音刚落,保安官拿着棍棒敲开猎户抓着莱斯利的手,“你臭小子怎么敢这么粗鲁地对待我们公爵少爷!”

    猎户当即吃痛一声,手也跟着打开了。

    莱斯利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腕,冷淡地说道:“我可以走了吗?”

    “是的,少爷您走吧!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我就可以了。”

    保安官谄媚的姿态尽收眼底,围观的人敢怒不敢言。

    目送莱斯利离开后,保安官对舒栎的方向,又是谢道:“不愧是神父大人,明察秋毫,能勘破真相!感谢您仗义直言。”

    这话还没落,舒栎只觉得自己背上已经被众人的目光戳得千疮百孔,浑身又冷又热,“…不用谢。”

    这事当然还没有结束。

    弥撒后的第二天早上。

    舒栎刚准备出自己住所,就闻到门口传来一股恶臭。

    打开门一看,他发现自己房门外,被人扔了一只死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