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们家要就成了,不就是专门搞你这种谁都不熟的外来户!”

    “你这两个星期一天进一个人都难了吧。“她得意的哼哼声,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说:“你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吧,那黄燕,她整天往外传你坏话嘞!”

    她说到这激动的表情停了一下,斜眼看看那坐在梁淮青身边,拿铅笔在本子上学着写拼音的小孩,她拿手比在嘴唇边,偷偷挤弄着眼示意着就是那小孩,说:“说你作风不好,才多大年纪搞大女人肚子,还把五岁的儿子一个人藏在出租房里,这两星期生意不好了才敢带出来,夜里关店以后还去洗脚店!”

    梁淮青看透了这世态炎凉,他捏出烟,没点,夹在两指中间倒磕了两下柜面,说:“人要说,我又不能拿布去堵住他们的嘴。”

    “啧!你瞧你这聪明,就糊涂到这事上面来了!”

    白发老头看起来比他还要着急,她拍着手说:“你别看我一个老太婆见识短浅,这方面我比你们这些生意人清楚,沾上这作风问题,你看哪个正经人家还敢到你店里买东西!”

    “再不到两个星期,不对。”她说着又手往上大幅度摆了两下,“三个星期。”她拿手指咚咚敲着桌面,像给下了死期,“你就熬不下去了。我话撂这了,不信你走着看看!”

    她话说到这份上,梁淮青哪能听不出来她是啥意思,没往下接她的话,把吸了两口的烟灰弹在纸壳上,“该弄得我都弄了,真要到那天,谁也没办法。”

    “你这孩儿,咋听不懂话!”

    她着急道:“刘兰!刘姐你还记得吧,咱们都一个家属院的,前两天都帮你去说了一嘴,她那两家的意思,是你把这‘包退包换,送货到家’的招牌给改了,价格嘛,稍微再往下降降!大家伙一块做生意是吧,也不能为难了别人,到时候你再备点礼,把这小辈的态度给摆出来,登门去认个错,就行了!”

    “你做生意实诚,咱们都知道,你方便咱们这么久,也承了你不少情,该帮忙咱们也不是真的见死不救,是不是。”

    “现在都知道了他们是啥意思,人家也表态说了见好就好,你看,这事不就乔乔巴巴的了了!”

    梁淮青摇了下头,他并不认同这种小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世观。

    明知道她们传得都是没边的事,但他只要这次主动上门认,就是把这传言里的东西给坐实了。

    别人可以把他贬得一文不值,但他不能真的就下坡把自己放到恬不知耻的位置上,干不知底线的事。

    往正面上丢了人品,到哪做生意都长久不了。

    他不认是不认,但别人主动帮忙,该有的客气他也不少,说:“你和刘姐费心了,但这事我干不来,没底线的事。”

    “说啥底线不底线的,你现在能赚钱,把这店开下去,这才是真本事!不就登门送个礼,请吃饭请吃饭,把这事都给弄圆滑了,该低头咱就得认命低头!”

    她瞧着梁淮青油盐不进的,愁着摆摆手:“搞不清楚!你一个大小伙子,要啥脸面!做生意不就是把你饭摊子砸了,哎,咱们就跪下舔着地下的米,只要能吃饱就成,你认啥死理?”

    梁淮青把骂骂咧咧的老太太送到门口,也不跟她争执,他知道自己不会去干一件自砸招牌的事。

    他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底线。

    哪怕生意变得越来越难熬,从勉强还能赚个他前几年骑着二八单杠到处卖货的一半,到最后一天一块都赚不到。

    梁淮青关店以后,让许听榆带着拼音本先回去。

    他一个人蹲在红砖墙的背面,一根又一根没知觉的抽着烟,直到脚边落了一堆烟把,烟丝火辣辣地燎着他遍布红血色的眼,想不到任何出路的头,痛得像要下一秒就炸开。

    房东大姐一圈圈绕着回廊巷口找半天,可算是找到他了。

    她一只胳膊撑在夹烟的那只胳膊肘下,下巴抬着说:“小梁呐,有事和你说一声,咱们那个铺子,下个月租金得往上涨涨了,四百块钱一个月。”

    梁淮青正要去捏烟包里还剩的最后一根烟,听完他动作一停,转头看她说:“什么?”